而朱瞻基那边的战况却愈发艰难。
聂兴为朱瞻基挡下致命一枪,牺牲了自己,保住了朱瞻基的性命
他离开了,带着那份执念沉眠于冰雪之中
白月和孙若微正替朱高炽批阅奏章
白月刚处理完一份奏折,随手拿起另一份,却发现手感与以往不同——这封折子里竟然夹着两封信,一封是写给朱高炽跟张妍的家书,另一封则是单独寄给白月的
白月先是找到了那封写给朱高炽的信,展开时神情略显复杂。
白月夫君……他写信回来了!
朱高炽闻言笑了,调侃道:
朱高炽他还长着手啊还知道写封家书
朱高炽念 念
白月清了清嗓子,开始念道:
白月父亲大人台下,儿朱瞻基三拜并问候母亲安好。
朱高炽眯起眼睛,嘴角挂着嘲弄般的笑意:
朱高炽你跟他说他娘天天骂他,出去快一年了,连封信都不写
朱高炽来 来
白月继续往下读,声音渐渐放慢了些许:
白月我军征战此时已入绝地,四野冰雪,路滑难行,敌军虽伤亡甚重,由此袭扰不休
白月皇上不听后撤之言,仍寻机决战,眩晕之症日渐严重,颇为忧心
她停顿了一下,抬头看去,朱高炽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
白月愿父亲大人多以家国大义小之云中诸将相对叹息,束手无策,此时切除切除。儿朱瞻基叩上...
朱高炽皱了皱眉,语气突然变得急促:
朱高炽嗯?
白月嗯?
朱高炽没了?
白月低头又检查了一遍,轻声道:
白月没了
她将信递到朱高炽面前,朱高炽瞥了一眼,忍不住抱怨起来:
朱高炽他还写什么家书啊,干脆上个折,怎么满纸都是这公文的口气啊
朱高炽这孩子也不知道给你写封信 小月亮再找再找
两人同时翻找起来,很快,孙若微从旁边拾起另一封信递给白月。
朱高炽我就说嘛,这孩子不会写这么点的!快念,快念!
白月接过来,先默默看了一眼内容,然后眼眶瞬间湿润,泣不成声
朱高炽吓了一跳,连忙问:
朱高炽怎么了?小月亮,你别吓唬爹
白月我……我和若微的一个朋友……他死了……

白月强忍着情绪,声音颤抖着念道:
白月吾妻亲启我借着送你家书的机会.告诉你聂兴死了,是给我挡了一枪
白月我把他埋在了克鲁伦和旁边的山上,死去的大明将士都在那里,那里有很多勇士,他会交到很多好朋友的
白月这场战凶险万分,我回不来了,如果能为咱们孩子守这片无忧盛世也值得,只是无缘与你共白头了
白月纸短情长,装不下这洋洋万言,万望勿念 勿念 勿念 勿念,朱瞻基绝笔
读到这里,白月已经泣不成声,几乎喘不过气来。
朱高炽望着她,喃喃自语了一句:
朱高炽回不来了...
话音未落,白月身子一软,晕倒在地。
朱高炽望着失去意识的白月,脑海中回荡着朱瞻基留下的那句回不来了,胸口一阵剧烈绞痛,竟吐出一口鲜血。
不久之后,白月和朱高炽双双卧病在床,张妍既心疼自己的夫君,也担忧女儿的身体
于是将孙若微和胡善祥召来商议。
张妍太医说啊太子这份脉案呢新血枯竭不能再做一点公务了
张妍我就跟太医说皇上在打仗,保太子的就是保朝廷。太医答应再用点药给地吊命
张妍小月亮动了胎气,如果再这样累下去,要早产,我现在就在想这个瞻基是不是应该把他叫回来,我现在没什么主意
她哽咽着,满脸焦虑与无助:
张妍如果我能替他死、替小月亮疼就好了……
孙若微沉默片刻
胡善祥说道
胡善祥我觉得这个时候该回来太子爷的身体要真有个三长两短,我们三个怎么向皇上交代 怎么向太孙交代
张妍我也是这么想。可是现在皇上打仗打的那么苦,把瞻基叫回来
张妍皇上怎么想啊?其他人怎么想啊?太子的命是命,皇上的命就不是命?
三人这么商议者,胡善祥的一句话失言,受到了张妍的训斥。孙若微离开后,去了白月的房间探视
白月坐在床上,双手紧握着被角,总觉得心头有种不祥的预兆压得她喘不过气。
白月若微!
看到孙若微推门而入,她像是抓住了唯一可以依靠的人,扑过去紧紧抱住她。
孙若微阿月,你怎么了?
白月抽噎着,声音低如蚊呐:
白月我……我怕……
孙若微握住她的手,轻声安慰:
孙若微不用怕,阿月。皇上和太孙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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