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灵在御花园的芍药丛中醒来。
晨露打湿了她的睫毛,左手无名指上的金痕灼痛不已。她猛地坐起,摸向眉心——那里光滑平整,没有血洞也没有朱砂痣。但指尖触碰的瞬间,一段陌生记忆突然涌入:
燕迟将囚牛角刺入心脏的画面。
"啊!"
她抱头蜷缩,更多记忆碎片如潮水涌来。雀阁的金笼、地宫的鲜血、十九胸口的破洞...这些画面交织重叠,最后定格在燕迟消散前那个微笑上。
"不是梦..."
白灵颤抖着摊开手掌,发现掌心有个淡淡的囚牛印记。这是燕迟留给她的"锚",用来在轮回中保持记忆。更惊人的是,当她运转灵力时,体内竟同时有金乌与囚牛两种力量在流转!
远处传来宫女的谈笑声。白灵本能地隐匿身形,却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
"七殿下昨夜又发病了,把寝殿烧得精光..."
如遭雷击,白灵瞬间明白——燕迟又回溯了时间,而且这次她保留了部分记忆!根据宫女们的闲聊,现在应该是登基大典前三天的清晨,也就是她原本计划第一次行刺的日子。
"这次...换我来找你..."
白灵抚摸着掌心的囚牛印,突然察觉体内两种血脉达成微妙平衡。一个大胆的想法浮现在脑海:如果她能同时使用金乌与囚牛的力量,或许能打破燕迟的轮回诅咒?
御书房的方向突然传来钟鸣。白灵知道这是燕迟召集影卫的信号,意味着他即将开始新轮回的布局。她折下一枝芍药,轻轻一吹——花瓣化作金色蝴蝶飞向声源。
"师父说的对..."她看着自己的左手,金痕正与囚牛印共鸣,"我们本就是一体两面。"
当白灵的身影消失在假山后,她没注意到一片枫叶飘落在刚才的位置。叶面上用金线绣着细小的字迹:
"朱砂劫起,破局在即。"
御书房的铜镜里,映出两张一模一样的脸。1
这设定太带感了,蹲后续
白灵伸手触碰镜面,冰凉的触感让她指尖微颤。镜中的"另一个自己"却没有同步动作,反而歪了歪头,唇角勾起一个她绝不会露出的妩媚笑容。
"惊讶吗?"镜中人开口,声音像隔着水波传来,"我们本就应该这样。"
白灵猛然后退,梳妆台上的胭脂盒被撞翻,殷红粉末洒了满桌。那抹红色让她想起燕迟心口渗血的模样,胃部一阵绞痛。三天前在芍药丛中醒来后,她就发现体内多了股陌生的力量,每当情绪波动剧烈时,镜中就会出现这个自称"赤灵"的影子。
"你是金乌血脉的化身。"白灵握紧左手,金痕微微发烫,"燕迟说过要小心你。"
镜中人突然大笑,笑声震得镜面泛起涟漪。当波纹平息时,映出的不再是白灵的脸,而是一张陌生又熟悉的面容——眉间一点朱砂,眼尾上挑如凤,赫然是金乌教壁画中的圣女模样!
"傻孩子。"赤灵的声音突然苍老,"我才是白灵,你不过是被青崖子造出来的容器。"
梳妆镜"咔嚓"裂开一道缝隙,血珠般的液体从裂缝渗出。白灵想移开视线,却发现身体动弹不得。赤灵的脸在破碎的镜片中扭曲变形,每块碎片都映出不同的记忆场景:
七岁那年"她"用追魂钉刺穿燕迟胸口;
青崖子将一团金光打入她眉心;
大祭司在暗处操纵着傀儡丝...
"看见了吗?"所有碎片中的赤灵同时开口,"你只是用来温养我魂魄的壳。"
最中央的镜片突然放大,映出白灵婴儿时期的画面。襁褓中的婴孩心口插着半截囚牛角,而青崖子正将另一块玉佩放入孩子口中——正是如今嵌在燕迟锁骨下的那枚!
"不..."白灵挣扎着闭上眼,"这是幻术..."
"那你为什么记得燕迟回溯前的事?"赤灵的声音突然贴近,竟从镜中来到了现实!冰凉的手指抚上白灵脸颊,"因为我在觉醒,亲爱的容器。"
白灵终于夺回身体控制权,抄起胭脂盒砸向镜子。"哗啦"巨响中,无数碎片映着赤灵诡笑的脸散落满地。她喘息着看向自己发抖的双手,发现左手金痕不知何时已经蔓延到肘部,皮肤下隐约有金光流动。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白姑娘?"宫女惊慌地敲门,"七殿下传您去观星台。"
白灵匆忙用帕子裹住左臂。推门瞬间,她瞥见铜镜碎片中的自己——右眼瞳孔边缘泛起了金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