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新的开始

季馨把江程送到了二楼，抬手指了指楼梯口左手边第一间办公室：“这就是A班班主任的办公室，薛主任既是A班班主任，也是年级主任，A班是淮阳一中的尖子班，他为人还算随和，别触他底线就行，我先回班了。”说完拨腿就跑了。

江程站在办公室门口，门内的冷气透过门缝漫了出来，与外头的闷热撞个正着，激得她胳膊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她抬手轻叩门板，里面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男声：“进来。”

推门而入，江程目光先被角落里的小小身影所吸引——一个扎着小揪揪的小女孩，穿着粉白色的小裙子，手里正攥着一把桃木剑挥来挥去，玩得不亦乐乎。

“这是我女儿，三岁了。”办公位后的中年男人注意到她的目光，率先开口。

江程转眼望去，只见薛主任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皮肤蜡黄，留着寸头，身形壮硕，眉眼间带着几分生人勿近的凶相，面前却摆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枸杞茶。

江程心底悄悄腹诽：看着挺凶，倒挺养生。

薛主任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冷不丁抛来一句：“你腿没事吧？”

江程愣了愣，满眼疑惑：“啊？没事没事，我腿好着呢。”

薛主任淡淡“嗯”了一声，话锋一转：“我是年级主任，不负责课程，只管理学生，你喊我老薛就行。高三转学不是好事，得赶紧跟上进度，不会的多问问同学，明年六月就要高考了，时间可不等人。还有，女孩子少撒谎，下不为例。”

“啊？”江程彻底一头雾水了，摸不清这话的来由。

“行了，别愣着，走吧。”薛主任没再多说，起身带着她往教室走去。

两人走到高三A班门口，里面的喧闹声隔着门板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像个热闹的菜市场。薛主任让江程在门口稍候，自己推门进去，一声沉喝：“安静！一个个的卖菜呢？都快高考的人了，没点紧张感？开学第一天就敢迟到，傅林羽、江昊，给我站起来！眼里还有没有点规矩？大课间自己去操场罚跑十圈！傅林羽成绩好姑且不说，江昊你自己什么水平心里没数？多跑五圈！”

江昊猛地抬头，满脸不敢置信，活脱脱一副痛苦面具，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不是吧！被羞辱就算了，还要罚跑，还多跑，苍天啊！绕过我吧！”

薛主任清了清嗓子，压下教室里的窃窃私语：“跟大家说个事，今天呢咱们班里要来一位新同学，以后就是班里面的一份子了，不管你们心里怎么想，都得尊重别人，来，大家欢迎新同学。”

他率先鼓掌，教室里随即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江程攥紧书包带，带着几分忐忑地走进教室。

她生得极惹眼，杏眼明亮，瞳仁澄澈如清泉，却不热络。肌肤是冷调的白，唇瓣天然带着一层淡淡的浅樱色，明明长相干净清透，偏偏眉梢眼尾自带一股淡淡的疏离感。如天上明月却不敢让人靠近。

可等她站定在讲台中央，微微躬身开口，声音又软又轻，瞬间冲淡了那份冷意：

“大家好，我叫江程，是从南阳一中转来的。以后请大家多多关照，谢谢。”

话音刚落，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讨论声此起彼伏。

“哇，高三还转来A班，成绩肯定超顶，我的第三名宝座怕是悬了，呜呜！”

“她也太好看了吧，像江南水乡里走出来的美人，清冷又温婉，这气质绝了！”

“要是弯的就好了，我就能天天跟美女贴贴了！”

“收起你那点小心思，你这样肯定会吓到她的”

江程听着这些话，脚趾都快抠出三室一厅了，心底疯狂呐喊：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这跟公开处刑有什么区别，救命！

她紧张地抠着手指，目光死死盯着最后面的黑板报，生怕与任何人对视，手心早已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安静！别瞎起哄，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学习。”薛主任敲了敲讲台，指了指第四组倒数第三排靠窗的位置，“江程，你先坐那，不满意后面可以再调。”

江程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那个位置旁的男生自始至终都埋着头，不知在写些什么，周身透着一股清冷的劲儿。她径直走过去，轻轻敲了敲桌沿：“麻烦让一下，谢谢。”

男生沉默着起身，侧身让出位置。江程坐下后才发现，他面前摊着的不是课本，而是一张写满密密麻麻笔记的卷子，卷首赫然写着两个秀丽的小楷——江一。

江程心间一动：哇，居然跟我同姓！字还这么好看，也太羡慕了吧，哪像我的字，跟小学生写的似的。

她主动侧头打了声招呼，江一抬眼，淡淡吐出两个字：“江一。”

语气里没半分温度，江程暗自腹诽：哇哦，好冷漠。可当看清他的模样时，心底却瞬间疯狂尖叫——剑眉星目，眼神冷冽，长的却一副很好欺负的模样，活脱脱就是小狼狗照进现实！罢了罢了，看在颜值的份上，暂且原谅他的冷漠。

江程百无聊赖地望向窗外，这个位置的视野竟意外的好。窗外的树木枝叶鲜翠欲滴，叶尖还挂着清晨的露珠，暖融融的阳光穿过枝叶的缝隙，碎金般落在课桌上，晃得人眼软。她望着这满眼生机，不知不觉便出了神，直到早读课的下课铃声响起，才恍然回神。

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不少同学围了过来，江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团团围住。她没发现，教室的另一角，一道若有若无的视线，自她走进教室起，都未曾离开过她的身影。

“江程江程，你是弯的还是直的呀？”一个扎着双马尾、长相甜美的女生凑了过来，眼里满是期待，正是苏明玉。

江程装傻充愣，一脸疑惑：“啊？什么弯的直的？”

苏明玉还想追问，却被身边的凌月一把拉走，临走前还冲她挤了挤眼。

“你好，我叫陈海曦，想问下你为什么要高三转学呀？”

“因为父母工作调动，所以就跟着过来了。”江程温声回答。

另一个人凑过来“你好，我是班长叶向，很高兴认识你，你要是不熟悉学校，我可以带你逛逛。”少年挠了挠头，耳尖悄悄泛红，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羞涩。

江程看破不说破，温声婉拒：“不用，谢谢你。”

……

大课间的铃声响起，傅林羽和江昊耷拉着脑袋去了操场罚跑。季馨一溜烟跑到江程座位旁，拽着她就往操场走，逛了半圈校园，最后索性坐在看台上，看着跑道上的两人挥汗如雨，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季馨终究还是没忍住，戳了戳江程的胳膊，眼神促狭：“说吧，你觉得傅林羽怎么样？有没有心动的感觉呀？”

江程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跑道上，傅林羽正匀速奔跑着，蓝白校服的上衣下摆被风掀起，露出一小块瓷白的腰腹，隐隐能看见紧实的八块腹肌和流畅的人鱼线条。阳光倾洒在他身上，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仿佛整个人都在发光，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看得有些出神，直到季馨又戳了戳她，才回过神来，轻声道：“他人还行。”

季馨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眼底藏着小算计，不知道心里打着什么主意。

“还行，那就是有希望咯！盼着你早日成为我的邻居。”季馨笑道。

江程听完不动声色的转移了话题，“话说，你怎么知道他们俩要罚跑啊？”

“我不仅知道，我还知道那个死昊子要多跑5圈呢！ ”

江程：？

季馨 ：“以前那强哥是我班主任，他就喜欢罚别人跑步，成绩差要五圈五圈加，江昊这成绩多跑五圈，他在降点就可以多跑十圈了。”

江程 ：“为啥要叫薛主任叫强哥啊？ ”

季馨笑了笑：“因为他有一次做引体向上一次性做了三十个还是单手，NB不。”

江程：“6”

季馨：“你就说牛逼牛逼吧！”

江程：……

季馨：“你就说……”

江程：“嘘……”

季馨：……

江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