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宋一梦根本就没有在看南珩,所以他装模作样没有意义。
因而,鹤苼觉得,南珩的这个受伤的神情不是装出来的。
姐姐说南珩对她都是虚情假意,这哪里虚情,哪里假意了?
站在旁观者的角度,鹤苼自认看得更加客观清晰一些,见南珩时不时地用忧伤的眼神偷偷看宋一梦,她便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或许,南珩的性格也发生了变化?
此时,宋一梦还在“苦口婆心”地劝南珩放过她,说她绝对不会阻碍他的人生大计,整个宋府都不会是他的阻力,只求他放过。
“梦儿,你听我说——”
“别!”宋一梦伸出手,阻止了南珩,“七殿下,我们不熟,还请您不要这么亲切地称呼我,万一被我的未婚夫听到了,他会误会的。”
南珩听到“未婚夫”三个字,狠狠地皱了一下眉头,然后说道:“好,我不喊你梦儿,宋一梦,我只想问你一句,你为何会如此排斥我?”
按道理,她现在应该是很喜欢他才对呀,可她为何会避自己如蛇蝎呢?
到底哪里出问题了呢?
宋一梦斜眼看他,“我为何排斥你,你自己不清楚吗?不如殿下说说,你为何非要纠缠于我吧,你的目的到底为何?锻刀之法吗?那我不妨告诉你,我这里没有锻刀之法,还请七殿下莫走了弯路。”
昨天晚上,她连夜把楚归鸿给之前的宋一梦写的书信都翻遍了,也没有找到所谓的锻刀之法。
所以,南珩若是想通过接近她来寻找锻刀之法,那就是白费力气了。
南瑞惊讶地问宋一梦,“你怎么会知道锻刀之法?”
这个时候的她,不应该知道的啊。
宋一梦见他如此反应,冷笑一声,“七殿下还真是不会让我失望啊,既已被我识破算计,你是连否认都不屑于否认了吗?”
南珩苦笑了一下,直言道:“不管你相不相信,我知道你这里没有锻刀之法,我接近你的目的也不是为了它。”
这下子轮到宋一梦愣神了,她没想到南珩竟知道她这里没有锻刀之法。
可即便这样,她也不相信南珩会毫无目的地接近她,他可是超级坏的大反派,她是不会被他的三言两语所迷惑的。
“殿下还是少费些口舌吧,我是不会上你的当的。”
如此痛彻心扉的当,上一次就够够的了!
南珩不解,“宋一梦,你就为何不肯相信我呢?”
“因为你不值得我相信。”
外面的鹤苼简直要听不下去了,这俩人就非得这么不清不楚不明不白地谈话吗?
一个不停地说“相信我,为何不相信我”,一个不停地说“不信你,你不值得信任。”
为何南珩就不能说出让姐姐相信他的充足的理由?
为何姐姐就不能说出不敢相信他的理由?
鹤苼觉得,她的存在果然还是有意义的。
她“唰”地从门旁走出来,雄赳赳,气昂昂地跨进厅堂内,来到离二人不远的地方。
“汀汀?你怎么来了?”宋一梦嘴上表示疑惑,脸上却是漾开了笑脸。
她的妹妹终于来救她于水火之中了!
南珩看到鹤苼后,眉头锁得更紧了。
他刚想驱赶鹤苼,就听鹤苼对他说道:“七殿下,不是我说你,堂堂大靖朝的七皇子,玄甲军主帅,在战场上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怎么在我姐姐面前说话就吞吞吐吐,欲说还休呢?”
南珩刚要说话,鹤苼又转身看向宋一梦,“姐姐你也是,你就一个劲儿地强调七殿下坏,你讨厌他,那你为何不告诉他他怎么坏了,你为何如此讨厌他呢?”
宋一梦没想到鹤苼会连她一起训斥,赶紧冲鹤苼挤了挤眼,提醒她道:“汀汀,你忘了?”
“我没忘,我知道,可是他不知道啊。”
鹤苼指着南珩,南珩下意识地随着她的话点了点头。
“对,我不知道。”
说完,他一脸狐疑地看着鹤苼,不明白她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明明前不久她才使劲儿往他身上贴,欲勾引于他,怎么今日看她这架势,倒像是在帮他和宋一梦呢?
鹤苼看了看宋一梦,又看了看南珩,最后总结道:“你们心里都藏着事儿,说话说一半留一半,能谈得明白才怪。”
她走向南珩,“七殿下,不如你先——”
“呃……”
鹤苼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像触电一般,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
不待宋一梦上前扶着她,她就迅速站稳了身形,然后扭着腰肢继续走向南珩。
鹤苼一边走一边拧着眉头吐槽道:“哎呀,你扭什么扭啊,好好走路不会啊?!”
宋一梦看到鹤苼整个状态都变了,说的话也不对劲,赶忙冲了过来,“汀汀,你怎么了?”
南珩也察觉到了不对劲,鹤苼这个样子和那天往他身上贴时的神态简直一模一样,与刚才却判若两人。
他刚要起身躲开,就被鹤苼一把按住了双肩,又坐了回去。
“七殿下~~”
鹤苼的声音嗲里嗲气的,话尾拉长,婉转娇媚,若是那见色起意之徒,恐怕此刻骨头都要酥了。1
哈哈这转变也太猝不及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