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苼吃了午饭,就带着樱桃和荔枝去街上溜达。
她在宽阔且繁华的大街上饶有兴致地漫步闲逛,樱桃和荔枝则紧紧地跟在她的身后,生怕一个不小心,把她给跟丢了。
“姑娘,你真的不要戴这帷帽吗?”
樱桃拿着一个帽檐坠有珠翠的白色帷帽,在多次试图递给鹤苼都被她拒绝后,五官都要皱到一起去了。
鹤苼回头,“樱桃,你为何非要让我戴上这个劳什子帷帽啊?这层纱虽然挺薄的,但是一看就很遮挡视线啊。”
鹤苼挑起帷帽的薄纱嫌弃地甩了甩,拒绝地摇了摇头。
如果视线受阻什么都看不清,甚至走路都得小心翼翼的话,她还逛什么街啊,还不如在府里赏花喂鱼,或者睡大觉呢。
“可是,姑娘你以前只要踏出府门,必要戴着这帷帽的呀。”荔枝见樱桃为难,赶紧帮她说道。
之前宋一汀对她们说过,女子的容貌不能随意暴露,尤其是不能随意在男子面前暴露。
因为男人大多肤浅,总喜欢对女子的容貌评头论足,却往往忽略了其内在的品格。
甚至有的男人还会对容貌不错的女子肆意骚扰,仿佛她们的存在就是为了取悦他们似的。
她不愿招惹和搭理这些臭男人,所以每次她出门逛街时,都会用帷帽遮盖一二。
鹤苼随意摆摆手,“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不可同日而语。”
樱桃知道鹤苼现在尚未恢复记忆,所以做事有些随心所欲,但就怕她哪天恢复记忆了,想起曾经的荒唐,会懊恼万分!
尤其是当她看到周围有不少男子都指着自家姑娘窃窃私语时,她暗暗在心里打定了主意。
为了不让姑娘以后后悔,她今天必须得把这帷帽给戴到她的脑袋上去。
樱桃给荔枝使了个眼色,让她上前稍微固定住鹤苼。1
这俩小丫鬟也太可爱了吧
然后,她迅速地把帷帽戴到了鹤苼的脑袋上。
谁知鹤苼的动作也是十分利落,待荔枝放开她之后,她一下子把帷帽从头上拿下来,往旁边一甩。
“我都说了我不要戴了嘛,你们干嘛——”
“哎呀!”
鹤苼话刚说到一半,就听到一个温润如玉石一般的声音惊呼一声。
对好听的声音完全没有抵抗力的鹤苼,下意识地扭头向声音来源看去,却一时呆愣住了。
原来,她刚刚随手丢出去的帷帽,竟正正好好地落在了一位身着月白锦袍的年轻男子头上。
“呵。”鹤苼以手掩口,又觉得抱歉,又有些想笑。
“咦,姑娘,你这也仍得太准了吧!”
樱桃把脑袋凑过来,佩服地竖起了大拇指。
荔枝则一语惊人地说道:“姑娘这本事,可以扔绣球招亲了。”
鹤苼撇了撇嘴,“我才不要没事找事呢,嫁人有什么好?像我娘一样困于后宅那方寸天地间,天天操不完的心,使不完的心眼?多无聊!”
鹤苼的话音刚落,忽听男子笑言:“这是哪位小娘子的帷帽啊,怎可在大街上随意丢弃呢?若是摔坏了多可惜。”
男子说完抬起手,要将头上的帷帽取下来。
鹤苼看着他那白皙修长、关节分明的手,心里又是一阵感慨:这人的声音如此悦耳,手又这般好看,那这脸,定然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吧!
于是,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对方,想看一看他那隐在薄纱之下的面容,到底是不是如自己所猜测的那般姣好。
当帷帽从男子的头上拿下来的那一刻,鹤苼觉得呼吸都凝滞了。1
这扔的哪里是帷帽是绣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