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镜像人（三）

“你不是故意的？”陈小雨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耳畔的低语，却又冷得像冰刃刺穿心脏，“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会是你推开了我？为什么偏偏是我被埋在废墟之下，而你却安然无恙地站在这儿？”

林小满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鞭子。她的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她的手不自觉地捂住了胸口，仿佛那里有一道看不见的伤口正在流血。

“我……我不知道……”她的声音支离破碎，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痛苦，“我真的不知道……”

陈小雨的冷笑像是利刃划过空气，刺得林小满的耳膜生疼。“你不知道？还是你根本不想知道？林小满，你总是这样，遇到问题就逃避，装作什么都不记得。但你逃得掉吗？逃得过你自己的良心吗？”

林小满的手指深深掐进了掌心，疼痛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她的目光死死盯住陈小雨的脸，试图从中找到一丝熟悉的温暖，但她看到的只有无尽的寒意。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沉重得让她喘不过气来。

“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有想害你……”她的声音低若蚊吟，带着一种绝望的哀求，“求求你，放过我……”

陈小雨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又被冰冷所取代。

林小满的双腿像是灌了铅，沉重得迈不开步。她的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仿佛每吸一口气都要耗尽全身的力气。陈小雨的影子在昏暗的教室里拉得很长，像是某种无形的枷锁，紧紧地缠绕在她身上，逼迫她直面那段被刻意埋葬的记忆。

“你逃不掉的，林小满。”陈小雨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像是从深渊中传来的回响，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你以为你能忘记？你以为你能重新开始？不可能的。”

林小满的手指无意识地掐进掌心，指甲深深地嵌入皮肤，留下一道道苍白的痕迹。她的目光死死盯住陈小雨的脸，试图从中找到一丝熟悉的温暖，但她看到的只有无尽的寒意。

“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林小满的声音低哑，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压抑，“为什么我会推开你？为什么我会活着？”

陈小雨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讽刺的笑意，“你真的想知道吗？还是说，你只是想要一个借口，让自己好受一点？”

林小满的心脏猛地一沉，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拉扯了一下。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像是被无形的绳索勒紧，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撕裂般的疼痛。她的视线在教室内迅速扫视，试图找到哪怕一丝不对劲的地方，但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那么真实。

“告诉我！”她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愤怒，“不要再玩弄我了！”林小满的手指紧紧抠住桌沿，指尖因用力而泛白，骨节突起，仿佛要将木头捏碎。她的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像是刚从一场噩梦中惊醒，却发现梦境比现实更加可怖。陈小雨的脸就在她面前，那张脸依旧带着少女时期的清秀，但眼底却透着一种不属于活人的阴冷。

“你为什么不肯相信我？”陈小雨的声音轻柔，却像是毒蛇吐出的信子，丝丝入扣地缠绕在林小满的心头，“我们都是受害者，难道你不想知道真相吗？”

林小满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她想开口反驳，却发现自己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的目光在陈小雨的脸上游离，试图从那熟悉的面容中找到一丝熟悉的感觉，却只看到了一片空洞的冷漠。

“你根本不是陈小雨。”她的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痛苦，“她已经死了，在那场事故中……她已经死了！”

陈小雨的笑容逐渐扩大，嘴角的弧度扭曲得近乎狰狞。“是啊，我死了，但我回来了。你难道不想知道我为什么回来吗？”

林小满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鞭子。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掐进掌心，指甲深深地嵌入皮肤，疼痛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她的脑海中不断闪回那天的画面——灰尘弥漫的废墟，断裂的钢筋，陈小雨最后的眼神，以及她自己麻木地站在废墟旁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