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凌霄动作一顿,眸色沉了沉。云逾白趁机猛地推开他,跳下床榻冲向门口,却在拉开门的瞬间被他从身后扣住手腕:“皇后想去哪?”他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今夜……你可别想逃。”
云逾白干笑着往后缩了缩,发间凌乱的珠翠跟着乱晃,手腕还被楚凌霄扣得发疼:“陛下说啥呢…哈哈哈,我怎么会跑呢?”她试图用另一只手去掰他的手指,却像蚍蜉撼树般徒劳,“您看这月朗星稀的,多适合睡觉对吧?咱们赶紧……”
“是吗?”楚凌霄轻笑一声,声音却冷得像淬了冰。他突然用力一拽,云逾白踉跄着跌进他怀里,鼻尖撞上龙袍上冰凉的玉扣。“那皇后为何发抖?”他俯身逼近,温热的呼吸扫过她泛红的耳尖,“是怕朕……”话音未落,殿外清霜的脚步声突然急促起来。
云逾白眼睛一亮,猛地踩住楚凌霄的绣鞋,趁着他吃痛松手的瞬间冲向门口。“霜霜!”她刚拉开雕花门,就被一股大力扯回,后背重重撞在门框上。楚凌霄一手撑在她头顶,一手死死扣住她的腰,玄色龙袍将两人裹成密不透风的小天地。
“想找救兵?”他低头咬住她耳垂,不轻不重地碾磨,“可惜……”殿外传来清霜被侍卫拦住的闷哼,楚凌霄的声音混着呼吸喷洒在她颈间,“今夜,谁都救不了你。”云逾白只觉得脖颈发麻,慌乱中抬手推他,却被他攥住手腕按在墙上,指缝间还夹着半枚从她发间扯落的琉璃铃铛。
云逾白强装镇定,梗着脖子直视楚凌霄,却不自觉地吞咽了下口水:“你让霜霜回去睡觉,我也困了。约法三章说的明明白白,有什么不敢睡的?睡觉了,真的是,我怎么会怕……”尾音越来越弱,她别开眼,伸手去够床榻边的软枕,发颤的指尖却把绣着并蒂莲的帕子带落在地。
楚凌霄盯着她发红的耳尖,喉结微动。他扬手示意殿外侍卫退下,清霜担忧的眼神消失在合上的雕花门外。“好,睡。”他忽然松开禁锢,转身褪去外袍,玄色中衣勾勒出劲瘦腰线,“不过皇后若再像刚才那样乱动……”他斜睨过来,琥珀色眼眸泛着危险的光,“约法三章,可就不作数了。”
云逾白僵着身子爬上床榻,尽量往床沿缩,被褥的龙涎香裹得她心慌意乱。她背对着楚凌霄躺下,却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响动——他竟吹灭了烛火。月光透过鲛绡帐洒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屏风上,随着呼吸微微晃动。
“转过来。”黑暗中,楚凌霄的声音低沉得像裹着蜜的毒酒。云逾白浑身紧绷:“不、不用了吧,这样睡挺好……”话没说完,腰间突然缠上灼热的手臂,她被猛地拽入一片带着体温的阴影里。
“云逾白。”楚凌霄的鼻尖蹭过她后颈,呼吸扫得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再装睡,朕就亲醒你。”
云逾白的睫毛疯狂颤动,攥着被角的手满是冷汗。殿外秋虫低鸣,帐内呼吸交织,她终于憋出一句气若游丝的抗议:“楚凌霄,你、你犯规……”换来的却是身后人收紧的怀抱,以及带着笑意的呢喃:“规矩,朕说了算。”
云逾白脸颊烧得滚烫,像被晚霞染透的云朵,闷声嘟囔:“睡觉,别闹了。”她努力往被子里缩了缩,却被楚凌霄长臂一揽,整个人又陷进温热的胸膛。黑暗中,她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心里慌乱如麻:“哎呦我去,他不会真的想干嘛吧?约法三章不会就是个幌子?”
楚凌霄下巴抵在她发顶,鼻尖轻蹭着她柔软的发丝,低笑道:“不闹。”话音未落,指腹却若有似无地摩挲着她腰间的软肉,惹得云逾白浑身一颤。他故意放缓呼吸,热气喷洒在后颈,“皇后若再这般乱动,朕可不敢保证……”
“我没动!”云逾白猛地僵住,连呼吸都忘了,被子下的手指死死揪住锦被。殿外更漏滴答,帐内暧昧的气息却愈发浓烈。她偷偷转动眼珠,瞥见楚凌霄垂落的睫毛在月光下投下阴影,突然想起白日里他看自己时那灼热的眼神,耳根瞬间又红透了三分。
“睡吧。”楚凌霄突然叹了口气,手臂却没有松开半分,“明日若敢偷跑……”他在她发间落下一吻,声音裹着困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朕便把你锁在龙椅上,日日看着朕批阅奏折。”
云逾白松了口气,紧绷的身子却依旧不敢放松。听着身后平稳的呼吸声,她咬着唇腹诽:“还批阅奏折,分明是想把人闷死在宫里!”可不知怎的,被他圈在怀中的安全感,竟让她心底泛起一丝隐秘的甜意,在忐忑与慌乱中,渐渐沉入梦乡。
秋逍躺在凤仪宫冰凉的地铺上,翻来覆去把草席压得沙沙作响。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他纠结的眉头上,他烦躁地扯过枕头捂住脸:“哎呀,烦亖了!”脑海里却不受控地浮现出云逾白被楚凌霄带走时慌乱的眼神,“我只是怕她和他有点什么以后恋爱脑,以后没人罩着我而已,对对对我是这样想的!”他猛地坐起身,发冠歪到一边,抓起旁边的毛笔在墙上乱画,“等明天见到她,一定要好好嘲笑一番!”
宫墙外的梆子声敲过三更,清霜依旧笔直地站在凤仪宫门口。夜风吹得她披风猎猎作响,腰间软剑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几个巡夜的侍卫路过,试图劝她回去休息,都被她寒霜般的眼神逼退。她望着远处楚凌霄宫殿的方向,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小姐若有半点损伤……”话音未落,头顶的梧桐叶突然沙沙作响,惊起她一身戒备。
与此同时,在暗香浮动的琉璃阁内,萧清晏修长的手指捏着探子送来的密报,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云小姐今天侍寝了”几个字在灯下晃得他眼眶发烫,茶盏中的碧螺春早已凉透,倒映着他骤然收缩的瞳孔。“你退下吧。”他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待探子离开后,终于克制不住地攥紧了桌布,绣着金线的桌布被扯出细密的裂痕,“楚凌霄……”他咬牙低语,窗外的海棠花被夜风吹落,正巧跌进冰冷的茶汤。
晨光透过鲛绡帐纱,在云逾白睫毛上镀了层金边。她迷迷糊糊睁开眼,骤然对上楚凌霄近在咫尺的俊脸,呼吸猛地一滞。身下是绣着蟠龙暗纹的锦被,而自己竟只着一件单薄里衣,肩头肌肤大半裸露在外。
“我去!”她心脏狂跳,后知后觉的慌乱涌上来。昨夜记忆碎片拼凑成形——因嫌锦被厚重,她确实在熟睡中踢开被子、褪去外衫。“云逾白呀云逾白,狼入虎室了还睡的这么香,真有你的!”她在心里狠狠吐槽自己,小心翼翼地挪动身子,试图从楚凌霄圈住她腰的臂弯里抽离。
刚撑起半个身子,腰间的桎梏却突然收紧。楚凌霄低沉的嗓音裹着晨起的沙哑,擦着她耳畔落下:“皇后这是要去哪?”温热呼吸扫过敏感的脖颈,惊得云逾白浑身一颤,差点又跌回他怀里。
“我、我去洗漱!”她梗着脖子辩解,脸颊涨得通红,“总不能顶着鸡窝头用膳吧?”余光瞥见楚凌霄似笑非笑的眼神,突然想起昨夜“约法三章”的约定,底气又足了几分,“陛下不会忘了规矩吧?”
楚凌霄挑眉,琥珀色眼眸映着晨光,将她慌乱的模样尽收眼底。他故意松开手臂,却在云逾白松了口气时,突然伸手扯住她一缕发丝:“皇后若想走……”他慢条斯理地把玩着那缕青丝,嘴角勾起危险的弧度,“先赔了朕的‘失枕之痛’。”
云逾白杏眼圆睁,一把拍开楚凌霄作乱的手,从床榻上蹦起来:“本小姐和你睡了一夜都算你占便宜了好吧!”她边说边抓起散落的外衫胡乱往身上套,发间的珠翠叮当作响,“陛下不上朝了?没空和我闹了吧,我该回去了!”
楚凌霄倚在床头,单手撑着头,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模样。玄色中衣松垮地挂在肩头,露出大片肌理分明的胸膛,晨光为他镀上一层暧昧的光晕:“皇后倒是提醒了朕。”他突然起身,长臂一伸将人困在床柱旁,“昨夜你这般‘坦诚相待’,朕若是上朝走了神……”他故意顿住,低头在她发烫的耳垂上轻咬一口,“这‘魅惑君心’的罪名,该怎么算?”
云逾白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伸手抵住他胸口,却被他握住手腕按在床柱上。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秋逍咋咋呼呼的声音:“姐!大事不好了!楚凌霄他……”话音戛然而止,秋逍举着鸡毛掸子呆立在门口,看着屋内暧昧的姿势,下巴差点掉到地上,“我、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
云逾白趁机猛地推开楚凌霄,抄起枕头砸了过去:“秋逍你站住!”她转身瞪向还在轻笑的罪魁祸首,“都是你!现在好了,本宫的一世英名!”她气呼呼地整理着凌乱的衣衫,却在瞥见铜镜里自己脖颈处可疑的红痕时,声音突然弱了下去。
楚凌霄慢条斯理地系着腰带,眼底笑意藏都藏不住:“皇后别急。”他抬手将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待朕下了朝,再慢慢和你算……”他故意凑近,温热的呼吸扫过她耳畔,“这‘同枕共眠’的账。”
云逾白拧着秋逍耳朵往殿外拽,发间银蝶步摇晃得乱响:“大哥都在虎穴了现在才来救驾,你丫的!”秋逍被拧得龇牙咧嘴,抱着脑袋哀嚎:“我只是个小官,他是皇上啊!脑袋挂裤腰带上的事,我咋救嘛姐,你得体谅我!”
两人闹哄哄拐过游廊,迎面撞上杨若兮。她斜倚在太湖石旁,两个丫鬟捧着翡翠麻将牌候在身后,眼尾扫过黏在一起的两人,嗤笑出声:“这后宫之主,竟连仪态都不顾了?和个男子卿卿我我,成何体统啊姐姐。”
云逾白松开秋逍,拍了拍袖子上的灰:“哦,说完了?我得回去找霜霜了。”杨若兮挑眉逼近,珠翠头饰在阳光下晃得刺眼:“姐姐不过侍寝一夜,就敢如此嚣张?往后如何管后宫?现在是皇后,以后可未必……”
秋逍猛地凑近云逾白耳边:“她这是在挑衅你!”随即转头冲杨若兮叉腰道:“杨小姐怕不是忘了谁最得宠?就你这嚣张劲儿,搁《某嬛传》里活不过两集!”云逾白“啪”地拍他肩膀:“少废话,走了!”
她拽着秋逍大步流星往前,身后杨若兮的冷笑混着麻将牌碰撞声传来。秋逍揉着被拍疼的肩,嘟囔道:“姐,你咋不怼她?她刚才那话多气人!”云逾白脚步未停,指尖却无意识摩挲着腕间琉璃铃铛:“跟她置气作甚?”她忽然转头冲秋逍狡黠一笑,“等本宫出宫回来,有的是法子让她知道——这后宫啊,可不是靠打麻将就能说了算的。”
晨光洒在宫道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远处清霜抱臂立在凤仪宫门前,见云逾白回来,紧绷的眉眼才松下几分,而杨若兮望着她们的背影,指尖的翡翠麻将牌被攥得发白,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云逾白一脚踏进凤仪宫,就看见清霜抱着臂站在廊下,袖口还沾着昨夜的夜露。她快步上前拉住清霜的手:“霜霜你没事吧?昨天你怎么硬闯啊?楚凌霄那家伙下手没轻没重的,多危险!”
秋逍缩在后面戳手指:“就是就是,学学我,我多理智,干嘛在宫外蹲了半宿呢……”话没说完就被云逾白一个眼刀瞪了回去。
刚跨进内室,云逾白突然顿住——雪白的粉墙上赫然多了团歪歪扭扭的墨迹,画着个戴皇冠的兔子举着麻将牌,旁边还用炭笔歪歪扭扭写着:“祝姐今夜平安!”
“秋逍!”云逾白指着墙,气得头顶冒烟,“你有病吧?这是不是你画的?我就一晚上没回来,你当自己是三岁小孩吗?在墙上乱涂乱画!”
秋逍缩着脖子往后躲,怀里的笔记本都快攥出水了:“那你昨晚上不是没回来吗……我、我这不是看宫里太冷清,给你祈祷祈祷吗?”他挠了挠头,声音越来越小,“再说这兔子多可爱,还戴着皇冠呢,象征你母仪天下……”
清霜默默递过湿帕子,看着云逾白气鼓鼓擦墙的背影,嘴角难得勾起一丝笑意:“小姐,这炭笔痕迹怕是擦不掉了。”
“擦不掉就凿了这面墙!”云逾白甩了甩湿漉漉的帕子,突然瞥见秋逍笔记本里露出的纸角——上面画着个被锁链捆在龙椅上的小人,旁边写着“楚凌霄禁锢play”。她一把抢过笔记本,气得拍在秋逍脑门上,“你还敢画这个?等着被株连九族吧!”
秋逍抱着头哀嚎,清霜却望着墙上那团歪扭的墨迹,眼底的笑意渐渐深了。晨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将满室的喧闹镀上暖光,仿佛昨夜宫墙深处的暗流涌动,都被这清晨的烟火气悄悄熨平了。
云逾白正揪着秋逍的耳朵往墙上怼,忽听殿外传来温润如玉的嗓音:“逾白?你这是……”她猛地回头,见萧清晏提着药箱立在月洞门边,月白长衫沾着晨露,发间玉簪在晨光下泛着柔光。他望着墙上的涂鸦,又瞥见云逾白凌乱的发鬓,瞳孔骤然收缩,“你昨夜去侍寝了?他强迫你的吗?”
话音未落,秋逍趁机从云逾白手下挣脱,躲到萧清晏身后直撇嘴:“萧太医您可算来了!我姐昨儿被楚凌霄那老狐狸……”话没说完就被云逾白一个眼刀剜了回去。
清霜默默退到角落,手按上腰间软剑。云逾白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干笑道:“什么侍寝啊,就是……呃,找陛下‘商议国事’了!”她刻意拉高衣领,想遮住脖颈处若隐若现的红痕,却被萧清晏上前一步握住手腕。
“逾白,”他指尖微凉,带着医者特有的温度,目光却灼得她心慌,“楚凌霄性情暴戾,你若不愿……”他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个青瓷小瓶,“这是安神香,夜里点上可防梦魇。”
云逾白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突然有些心虚。正想开口解释,殿外突然传来太监尖利的唱喏:“陛下驾到——”秋逍“嗷”一嗓子躲到屏风后,清霜瞬间挡在云逾白身前,而萧清晏却只是静静松开手,将药瓶塞进她掌心,转身行礼时,袖中银针已悄然握紧。
楚凌霄带着一身龙涎香踏入殿内,目光如鹰隼般扫过萧清晏搭在云逾白腕上的手,又落在她掌心的青瓷瓶上。他唇角勾起冰冷的弧度,琥珀色眼眸泛起暗火:“萧太医好兴致,大清早便来‘问诊’?”
空气瞬间凝固。云逾白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两人,突然有种想把自己埋进墙里的冲动——得,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云逾白硬着头皮打破僵局,仰头看向楚凌霄:“你早朝上完了?”话音刚落,殿外又传来张扬的嗓音:“小逾!”只见金发的叶斯尘晃着镶宝石的腰带闯进来,身后跟着俩抱葡萄的西域侍女,“听说你昨儿侍寝了?楚凌霄那冰块没把你冻着吧?”
秋逍躲在屏风后比了个剪刀手:“姐,你这桃花债比御花园的牡丹还旺啊!”云逾白气得抄起桌上的茶盏作势要砸,却被叶斯尘眼疾手快接住,还顺势往她发间插了朵刚摘的月季:“美人配鲜花,正合适!”
楚凌霄的脸色已经黑得能滴出墨来,指尖的龙纹扳指在晨光下泛着冷光。萧清晏默默往后退了半步,袖中银针却蓄势待发。清霜握紧剑柄往前一站,却见叶斯尘突然凑到云逾白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笑道:“我姐刚托商队带了波斯香料,回头送你十箱——前提是你得告诉我,楚凌霄的龙床是不是比我西域的骆驼毛毯子还软?”
“都给我闭嘴!”云逾白忍无可忍,指着殿门怒道,“没事的全给我滚回去!”她刚说完,就见叶斯尘突然指着她脖颈惊呼:“哎呀小逾,你脖子上这红印子是……”
“放肆!”楚凌霄猛地拽过云逾白,用披风挡住她的脖颈,琥珀色眼眸里翻涌着骇人的戾气,“西域皇子进宫不通报,还敢调戏皇后?”叶斯尘耸耸肩往后退,却偷偷给云逾白比了个“晚上偷溜出宫喝葡萄酒”的手势。
萧清晏望着眼前混乱的场景,手中的安神香瓶被攥得发烫。清霜看着云逾白被楚凌霄圈在怀里的模样,默默叹了口气——她家小姐的桃花,怕是比这宫里的勾心斗角还难应付。
云逾白往楚凌霄臂弯外挣了挣,仰头看他时眼尾还带着没消的红:“陛下,如今后宫可不止我一个。您总往凤仪宫跑,可是要给我招祸的。”她指尖戳了戳他腰间的玉带钩,又扭头冲萧清晏笑:“萧清兄也是,太医院该忙了吧?”
楚凌霄扣在她腰上的手紧了紧,琥珀色眼眸沉得像寒潭:“朕宠谁,需要旁人置喙?”叶斯尘在一旁吹了声口哨,晃着金链子插话:“就是就是!小逾你只管收宠,祸事有我西域铁骑……”话没说完就被楚凌霄一记冷光瞪得缩了缩脖子。
萧清晏垂眸将安神香瓶塞进云逾白袖中,声音温得像春水:“若觉得不适,随时传我。”他转身时,月白长衫扫过地上秋逍画的兔子涂鸦,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顿。叶斯尘趁机蹭到云逾白身边,往她手里塞了颗绿葡萄:“晚上御膳房做了胡麻饼,我在角门等你?”
“都出去!”云逾白把葡萄砸回他怀里,指着殿门的手却被楚凌霄攥住。他俯身贴近她耳畔,温热气息混着龙涎香烫得她一颤:“想赶朕走?”他突然扬声对殿外太监道:“传旨,今日起,各宫妃嫔无诏不得擅入凤仪宫。”
“楚凌霄你!”云逾白惊得抬头,却见他眼底漾着狡黠的笑。叶斯尘夸张地捂住胸口:“暴君!这是要金屋藏娇啊!”萧清晏扶着门框的手指泛白,最终还是垂眸退了出去。秋逍从屏风后探出头,冲云逾白比了个“姐你魅力真大”的口型,换来她一个暴栗。
殿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云逾白看着楚凌霄,突然觉得头疼:“你这是想把我架在火上烤?”他却拉着她往软榻走,顺手挥退了清霜:“朕的皇后,自然要护得周全。”他替她理好凌乱的发鬓,指腹擦过她耳垂时带着不容错辨的温柔,“至于祸事……有朕在,谁敢?”
楚凌霄突然俯身将云逾白打横抱起,吓得她手忙脚乱揪住他的龙袍:“干嘛?!”他面无表情迈步往外走,玄色衣摆扫过满地晨光:“随我去御书房。”
“不去!”云逾白挣扎着捶他胸口,“你是不是有病?我要找霜霜!”楚凌霄手臂收紧,将人抱得更稳,琥珀色眼眸闪过一丝笑意:“这是皇命。”
“你才闲得慌!”云逾白气得去揪他发冠,却被他偏头躲过。刚踏出凤仪宫,就听见旁边洒扫宫女的窃窃私语——
“唉唉唉,看见没?陛下又抱皇后了!”
“可不是嘛,听说昨儿新封的姚才人递牌子,陛下理都没理!”
“嘘——小声点!我还听说,陛下自从娶了皇后,连后宫偏殿都没踏进去过……”
云逾白的脸“腾”地红透,埋在楚凌霄怀里不敢抬头。他却故意放慢脚步,侧耳听着宫女们的议论,嘴角勾起不易察觉的弧度。清霜提着软剑追出来,却被御前侍卫横刀拦住,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家小姐被“掳”走,气得剑柄都快捏碎了。
御书房的檀香混着墨香扑面而来时,云逾白还在气鼓鼓地瞪着楚凌霄:“抱够了没?放我下来!”他却将人放在书案旁的软榻上,展开一卷明黄圣旨:“朕要批奏折,皇后在一旁‘监工’。”
“我才不……”话没说完,楚凌霄突然俯身撑在她身侧,鼻尖几乎触到她的:“刚才宫女们说的话,皇后听见了?”他指尖划过她发烫的脸颊,声音低沉带着蛊惑,“她们说,朕只宠你一个。”
云逾白被他盯得心跳失序,猛地推开他:“无聊!”转头却看见书案上摆着一碟切好的蜜瓜——正是她昨儿随口提过的西域口味。楚凌霄坐回主位,拿起朱笔的手却顿了顿,目光落在她发间那枚快要掉下来的琉璃铃铛上,嘴角的笑意渐渐深了。
晨光透过竹帘洒进房内,杨若兮斜倚在雕花榻上,指尖慢条斯理地拨弄着翡翠护甲。张清璃捧着书卷端坐在软垫上,素色襦裙沾着晨露;秦思烟靠在门边,猩红甲胄泛着冷光,正不耐烦地磨着腰间软鞭;姚秋抱着画轴站在廊下,挑眉打量屋内;最角落的薛姚攥着话本,缩在绣墩上瑟瑟发抖。
张清璃合上书卷,声音温柔如春溪:“妹妹叫我们来这是有何事?”
秦思烟嗤笑一声,甩了甩发间金步摇:“她叫我们来,还能有什么事?无非是眼馋皇后的位子,想拉我们当枪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