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像我晨间的一抹雾.”

——

李鱼抱着一大束向日葵站在音乐节入口处，阳光刺得她眯起眼。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胸腔里那股闷闷的窒息感，可高原的空气稀薄得像是被人抽走了一半，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吞了一口棉花，堵得她头晕目眩。

李鱼早知道就该听黄子弘凡的话，提前两天来适应海拔……

她小声嘀咕着，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脸颊因为缺氧泛出不自然的潮红。

她低头看了眼手机，黄子弘凡的消息还停留在三小时前——

[ 到了给我发消息，我来接你。]

她咬着嘴唇，手指在屏幕上敲敲打打，最终还是没告诉他她已经到了。

她想给他一个惊喜，毕竟这是她第一次来听他唱歌，而且还是他特意邀请的。

可高原反应显然没打算配合她的计划。

李鱼拖着沉重的步子往音乐节场地走，怀里沉甸甸的花束压得她手臂发酸，可她还是固执地抱着，不肯松手。

这是她特意挑的向日葵，黄灿灿的，像极了他笑起来的样子。

李鱼再坚持一下……

她给自己打气，可眼前的世界已经开始天旋地转。她的腿像是灌了铅，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软绵绵的使不上力。

然后，她脚下一软，整个人往前栽去——

怀里的向日葵散落一地，花瓣在风中飘散。

她跪坐在地上，狼狈地捂住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可氧气像是被高原的风吹散了，怎么也吸不够。

黄子弘凡李鱼？！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明显的慌乱。

她勉强抬头，视线模糊间，看到黄子弘凡朝她狂奔而来，他的演出服还没来得及换，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

黄子弘凡你怎么……

他冲到她面前，一把扶住她的肩膀，声音里全是懊恼和自责。

黄子弘凡我不是让你到了就告诉我吗？

李鱼想笑，可嘴角刚扯开，又是一阵眩晕袭来。

她下意识抓住他的手臂，指尖冰凉，声音虚弱得像是随时会断掉。

李鱼……想给你个惊喜来着。

黄子弘凡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了一下。他二话不说，直接弯腰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李鱼喂！

李鱼惊呼一声，下意识挣扎。

李鱼放我下来！这么多人看着呢！

黄子弘凡别动。你这样子能自己走？

李鱼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乖乖闭上了。

她靠在他怀里，能清晰地听到他急促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像是擂鼓。

黄子弘凡大步流星地往后台走，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人，声音低哑。

黄子弘凡对不起，我该提前提醒你的。

李鱼干嘛道歉？是我自己没做好准备。

他抿着唇没说话，只是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后台的休息室里，黄子弘凡小心翼翼地把李鱼放在沙发上，转身去倒了杯温水，又翻出提前准备好的氧气瓶递给她。

黄子弘凡喝点水，慢慢呼吸。

他蹲在她面前，眼神里全是担忧。

李鱼接过水杯，小口啜饮着，氧气瓶的凉意让她混沌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一点。

她抬头看他，发现他还是一脸自责，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他的眉心。

李鱼喂，别这副表情，搞得好像我快不行了一样。

黄子弘凡你知不知道高原反应严重起来会出事的？

李鱼知道啊，但我这不是没事嘛。

黄子弘凡……下次不准这样了。

李鱼那下次你还邀请我吗？

黄子弘凡……邀请。

李鱼笑得更开心了，尽管脸色还是苍白的，可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满了星光。

李鱼那说好了，下次我一定提前来，不让你担心。

黄子弘凡看着她，终于也笑了。

他勾住她的小拇指，轻轻晃了晃。

黄子弘凡好。

——

惊喜还是惊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