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锦西城待了几日,并没什么线索,沈翎鸢却收到了邵晴的信。
【沈姑娘,那位秦大人叛国通敌,只是他藏的实在好,若你们二位想要除掉他得尽快了,前些日子他去过一趟边关,恐怕是想帮助他们入关,对了,你们得小心他身旁的暗影,那人神出鬼没对那秦大人很是忠心,传言这人还做过刺客】
“暗影……”沈翎鸢若有所思地想了想。
楚魇走上前,沈翎鸢迅速转过身来看他:“你的悬赏有了新线索,你打算怎么做?”
楚魇顺势坐到她身旁:“当然是先帮你解决蚀心阁再解决悬赏的事呗。”
“若我说,不除掉那秦大人,不日敌国的人便会趁虚而入呢?”沈翎鸢问。
楚魇犹豫了,那信物可关乎到国事,若他还不把这证据交到相关人手里,那姓秦的定会有机可乘。
“复仇归复仇,但关乎国运之事,可是大事,比起这个我同蚀心阁的仇恨还真不算什么。”沈翎鸢提醒道。
“可他们现在就在锦西城,若又让他们跑了……”
沈翎鸢打断他:“他们跑便跑了,我总能追上,但国之大事,可不能耽搁。”
“二位,我去后山附近巡了一圈,他们正在同那山匪做喑哑兰的交易,一会儿他们可就走了,咱们快去吧。”君九宸走上前道。
沈翎鸢抬头看她:“将军,我们暂时不打算追杀蚀心阁的人了。”
君九宸见她语气凝重,坐下问:“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沈翎鸢将邵晴的信递给她:“那秦大人通敌叛国的罪证在我们手上,若不尽快交给相关之人,这人恐怕就要给敌国出谋划策,帮他们入关攻打进来了。”
君九宸一拍桌子:“这姓秦的真是该死!”
“将军,您可知沁华府所在何处?”沈翎鸢问。
君九宸叹了口气,说:“鹿海城,往西面走然后上船走水路。”
“多谢。”
君九宸站起身:“若有什么线索也可同我说,我无法亲手杀了那畜牲,若二位不嫌弃便用这个杀了他吧。”说着便递给沈翎鸢一把袖箭。
楚魇将其带在手腕处,随后行了一礼:“将军放心,我绝不会手下留情。”
两人很快收拾好东西往码头赶去,两个时辰而二人顺利上了船,沈翎鸢坐在甲板上,怀里抱着自己的剑,楚魇在她身旁坐下,问:“很遗憾吧?手刃仇人的机会就摆在面前却不得不暂停。”
沈翎鸢斜了他一眼后看向江面:“我是一心想要复仇,但若不把这事解决到时若真要上战场,谁又在乎蚀心阁犯下的罪孽呢?”
“你倒是会审时度势。”楚魇轻笑道,“我还以为你就是个一心只想着复仇的薄情寡义的人。”
“我若真是薄情寡义之人,又何必对一路上遇到的人这么客气?”沈翎鸢反问道,“这些天我想起了一些东西,虽然很模糊但我依稀记得那是师父同我说的话。”
“哦?她说了什么?”楚魇好奇道。
沈翎鸢轻笑一声,说:“她说‘翎鸢,咱们作为暗门之人拿的钱自然不干净,但除了杀人外,最重要的是要学会审时度势,若只懂得如何杀人却没有胆量去调查缘由那便不配成为暗门之人’。”
“杀人不能白杀,要敢于调查缘由,哪怕最后还是要同自己的雇主交手,也不能退缩。”
楚魇挠了挠脑袋:“暗门规矩真麻烦。”
将近一个时辰后,二人顺利抵达鹿海城,此处沿海,街上卖的多是同海有关的产物。
沈翎鸢同人打听沁华府的位置,一个小贩一边干着活一边回应:“沁华府啊沿着这条路走到底右转便到了,那秦大人可好了,咱们这儿最大的市集便是他一手打造的。”
沁华府门口,沈翎鸢刚要进去就被拦了下来:“姑娘若想见大人办事还请揭下面具。”
沈翎鸢顺势将面具摘下,门口的守卫很快给她让行,府内的家丁很快迎了上来:“大人正在屋内同客人商谈,姑娘可先在院里坐坐。”
沈翎鸢被带到后院,此处放置着不少武器,看来这里是府上的人练武的地方。
“您先在这儿歇会儿,大人一会儿就来。”家丁说完便走出了厢房。
沈翎鸢还没来得及看看周围,一个穿着深色衣裳的男人走了进来,此人不苟言笑,腰间挂着一柄长刀,腰带上似乎还挂着一个令牌,难不成这人便是秦大人的“暗影”?沈翎鸢打量了他一会儿,男人突然开口:“大人派我来盯着你。”
沈翎鸢思索了一会儿,说:“哦,我知道了。”
片刻,秦大人走了过来,此人同那君九宸一样腰间绑着的也是玉带,身上穿的还是一品官袍。
“姑娘来我府上可是有什么要事?”男人坐到主座问。
沈翎鸢站起身简单行礼:“在下沈翎鸢,初次来到鹿海城,还不曾知晓大人名号。”
“我姓秦单名一个熹字。”秦熹简单介绍道。
“我来此是为打听一个消息。”沈翎鸢说。
秦熹面不改色道:“哦?不知是何消息?”
“听闻边关战事将起,我又同君将军是好友,她近来有重返战场的想法,便想来问问大人可知朝堂是何想法?”沈翎鸢隐晦地试探道。
秦熹的脸色微变,但很快他将情绪收起,说:“此事我倒不曾听过,不知姑娘是从何处听来的?”
“锦西城的山匪口中。”沈翎鸢胡诌道。
“从寒。”秦熹一摆手沈翎鸢身后的男人很快走上前,“立刻写信给秦聿,让他尽快回城来,我要要事同他交代。”
“是。”
“今日真是多谢沈姑娘告知此事,若姑娘不着急可否暂时留在鹿海城?”秦熹站起身问。
沈翎鸢随即站起身:“近日我的确没什么要事在身,秦大人若有事找我相商来归云驿即可。”
“好,那我便让人送送你。”秦熹冲着屋外喊了一声,“来人!送沈姑娘回客栈!”
从寒推门进来他冷眼看着沈翎鸢:“我送她回去吧。”
秦熹并没有察觉到他的神色:“也好。”
从寒带着沈翎鸢走出府门,沈翎鸢顺势将面具戴好,从寒侧头看她:“戴面具做什么?”
沈翎鸢瞟了他一眼:“为了避免麻烦。”
“在我眼里覆面之人心里必定有鬼。”从寒满不在乎道。
沈翎鸢翻了个白眼她将面具摘下,说:“行啊,那走吧。”
不曾想二人还未走出两条街就被一群姑娘围住,沈翎鸢瞥了他一眼:“现在,你说我该不该戴面具?”
从寒将眼睛从她那张英气的脸上移开,轻咳一声:“还是戴着吧。”
沈翎鸢同眼前的几个女子解释清楚后将面具戴好,从寒突然开口:“你从何得知将要开战?”
沈翎鸢听出他在探自己的口风,随口说:“我说过了,锦西城的山匪口中得来的消息。”
“别扯了。”从寒嗤笑道,“那儿的山匪见了君九宸不是直接被杀死,就是见了就跑,更别提从他们口中得到这类消息了。”
沈翎鸢不再说话,从寒拦在她面前:“你若不说实话我随时都能让大人除掉你,只要他下令,你必死无疑。”
“若我说了实话,你又告诉给你家大人,我照样活不成,所以我何必告诉你?”沈翎鸢反问。
从寒冷眼盯着,沈翎鸢挑眉问:“怎么?想同我比试?”
“你可知北城的刺客?”从寒问。
“没有。”
“多年前北城的刺客头领莫熙被无双侠客所杀,自那之后刺客们死的死,逃的逃,我当时逃到了鹿海城,是秦大人提拔我让我成为他的暗影。”从寒简单解释。
“无双侠客?”沈翎鸢觉得好笑,“天下这么多门派,怎会有人敢称自己为‘无双’?”
从寒见她不信,说:“此人,便是焱城中的红衣女子——泠珑,想要不远万里来到鹿海城我不信你不会经过那里,更不信你没见过她。”
沈翎鸢微赦,她没想到几日前遇到的泠珑竟是这样的人。
“她为何要杀莫熙?”沈翎鸢问。
“呵,我哪知道。”从寒不屑道,“我只听那帮醉鬼提过,她的师父曾与莫熙是同袍,后来因为一把刀二人产生矛盾,莫熙派人杀了她师父,泠珑便开始寻仇。”
从寒打量了她一会儿:“自你进门我便觉得你同她有几分相像,没想到还真有交集。”
“嘁。”沈翎鸢双手交叉,“我又不是侠者,追杀我的人多了去了,她可没有。”
“客栈就在前面,我自己过去就成。”沈翎鸢看向不远处的客栈。
若让从寒看到楚魇估计又得惹一身麻烦。
从寒却坦然拒绝:“大人既说了是护送,我自然要尽责。”
“用不着。”沈翎鸢见这人倔的要死,索性不回客栈,直接轻功跳上房顶跑到集市另一侧去。
此时的楚魇正坐在客房内心里想着沈翎鸢有没有把事办好,突然窗沿出现一个身影,沈翎鸢直接从窗户进到房内。
“你怎么……”楚魇想到了什么,“顾峰隐来了?”
沈翎鸢摘下面具,一脸无奈道:“顾峰隐算个屁,那狗屁暗影说要把我送到客栈门口才罢休,我只得从窗户进来。”
“还好。”楚魇迅速将窗户关上,“他应当不知道我在这儿吧?”
“但愿吧。”沈翎鸢喝了口茶道。
“对了,你同那姓秦的畜牲聊的怎么样?”楚魇问。
沈翎鸢冷哼一声将主要的内容告诉给他,说:“哪怕他的计划泡汤也得护着他那宝贝儿子,也不知他打的是什么算盘。”
“兴许是想尽快同君将军和亲,得到军队的控制权吧?”楚魇推测道,“这样里应外合他便有机会扳倒朝堂。”
“想得美!”沈翎鸢将茶杯重重的放下。
突然屋外传来声响,是客栈掌柜:“我记得那姑娘住这儿,即是秦大人的意思那我也不好得推辞,但您可别惊扰其他住客。”
“嗯,不会的。”是从寒的声音。
沈翎鸢低声骂了一句,她立刻翻窗出去,找到自己客房的位置后立刻翻身跳了进去,立刻将面具戴好后坐在桌前,不紧不慢地给自己倒了杯茶。
“姑娘,姑娘?”掌柜敲了敲房门道。
沈翎鸢缓了口气,走上前将门打开,说:“掌柜有什么事吗?”
“啊,从寒公子有事同你相商。”掌柜的说完便下楼去了。
从寒走进屋来,二话不说便开始翻找起来,沈翎鸢挑眉看他:“没藏人,而且我就这一把剑没别的了,你想找什么?”
“听掌柜说同你一起的还有一个男人,那人是谁?”从寒问。
沈翎鸢翻了个白眼,胡诌道:“哦,那人是我夫君,他身体不大好,所以我们只得分开睡,怎么?你还打算去搜一个病人的身不成?”
从寒鄙夷地打量了她一会儿,问:“就你这张脸,还能得一个夫君?”
“要你管?”沈翎鸢没好气道。
“喏。”从寒扔给她一张叠好的字条,“大人托我给你的,一日后来府上他有要事同你相商。”说完从寒转头走出房间离开了客栈。
楚魇在这时走出房门,来到沈翎鸢房内:“说谁夫君呢?下回能不能编点靠谱的关系?”
“成啊,那我把他喊回来?”沈翎鸢反击道,“让他好好搜搜你的身?”
楚魇翻了个白眼,轻声吐槽:“恼羞成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