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幻绫城后,沈翎鸢和楚魇朝着醉清城的位置开始赶路。
“诶,那罗刹狱是个什么地方?”楚魇问。
沈翎鸢看了他一眼:“专杀贪官污吏的暗门,有时也会接一接官府发的悬赏。”
楚魇打了个寒颤:“……这么狠啊?”
“是啊,但愿他们还未与那人做买卖,不然你活不了太久。”沈翎鸢云淡风轻道。
“咱们离那个醉什么城还有多远?”楚魇问。
沈翎鸢想了想,说:“还有三个时辰。”
突然,一旁的树丛内传来动静,沈翎鸢迅速将马停下,一个女人抓着一条长鞭跳了出来,沈翎鸢迅速拔剑,楚魇也在这时拔刀。
长鞭挥下,沈翎鸢迅速下马,马儿受到惊吓跑进了树丛中,沈翎鸢迅速扔出药粉,但对方覆了面,并没有什么用,沈翎鸢跳起身躲开挥来的鞭子,扔出飞镖,飞镖扎在了这人的胳膊上。楚魇看准时机跳到其身后,女人迅速踹了他一脚与他拉开距离。
沈翎鸢再次扔出一支镖,飞镖擦着女人的脸面上的轻纱掉在了地上,沈翎鸢这才看清对方的面庞:“邵晴?!”
邵晴抹了抹脸上的血迹:“下手真狠。”
“你怎会在此?”沈翎鸢问。
邵晴冲着楚魇扬了扬下巴:“自然是来完成买卖的。”
“那人已经找上你们了?”沈翎鸢疑惑道。
“嗯?”邵晴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俩。
片刻,沈翎鸢将楚魇的事说了个明白,邵晴这才将鞭子收起。
“那人现在就在醉清城等我的消息呢,你们现在赶过去说不定能找到他。”邵晴解释道,“哎,回去又得被门主说了。”
众人来到醉清城时天色已晚,安顿好住所后,邵晴带着沈翎鸢来到江乘府内,邵晴冲着里屋敲了敲门:“师父,有客人。”
“进来吧。”屋内的男人悠悠道。
邵晴将门打开带着沈翎鸢走进屋内,男人抬眼看到沈翎鸢时他皱了皱眉:“我门有规矩,见我者不可覆面。”
沈翎鸢将面具摘下,男人在看到她的真容后直接站起身来:“是你?!”
“门主认得我?”沈翎鸢不解道。
“怎会不认识!?你可是沈英的徒弟!”男人走上前道,“沈英是我的师姐。”
“不知阁下名号是……”沈翎鸢问。
“罗刹狱门主——厉渊。”
沈翎鸢简单行礼:“在下沈翎鸢,屋外那个是楚魇,门主应当认得。”
厉渊想了想,说:“居然没死?”
“不瞒门主,同你们做交易的那位正是他家的叛徒,那人拿走了信物,如今应当是得到了什么消息,这才找上你们做了这笔杀了楚魇的生意。”沈翎鸢简单解释。
厉渊想了想说:“你即是我师姐的徒弟,我自然信你,邵晴,带人去把钱退回,随后将人带来。”
“是!”邵晴鞠了一躬后推门离开了。
屋外传来骚乱,沈翎鸢翻了个白眼戴好面具冲了出去,不出所料楚魇直接被江乘府的官兵绑了起来。
“给我住手!”厉渊怒斥道,“司闫,把人放了!”
“门主,他就是悬赏令的那位!”司闫不满道。
“不清楚事情缘由就别在这儿添乱!”厉渊压根不听。
司闫不情不愿的给楚魇松绑。
楚魇揉了揉手腕,走到沈翎鸢身旁。
“你的刀是摆设吗?”沈翎鸢无语地看着他。
楚魇斜了她一眼:“这儿可是官府!你想寻死别拉上我!”
半个时辰后,邵晴带着人来到府邸中。
“门主,人带来了。”邵晴行礼道。
厉渊一挥手:“带到地牢去。”
“是!”
地牢内,沈翎鸢和楚魇跟在邵晴后头,三人来到一间密闭的牢房内,邵晴拿起桌上的铁棍,放进火坑中。
“楚……楚少爷?!”被吊起来的这人明显愣住了。
楚魇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刀呢?”
男人讨好似的笑了笑:“在的,在的,就在我包袱里。”
司闫从一旁桌上的包袱里摸出了那把匕首,楚魇回过头看他:“张潜,你在家中也做了不少事,谁指使的你偷信物的?”
张潜不说话了,沈翎鸢倒也不废话,扔出一支镖,镖刃擦着张潜的脸划出了一条血痕:“这悬赏要如何解决?”
张潜看着沈翎鸢的脸,虽然她戴了面具但张潜还是隐约能感知到沈翎鸢眼里的杀意,他吞了口唾沫:“不能说,说了……会死。”
“你若不说,现在就会死。”邵晴没好气道,“到底是哪儿的官家?”
“……”张潜开始犹豫起来。
沈翎鸢冷哼一声,拿起烧红的铁棍:“哦,不肯说那便换个法子。”话音落下铁棍直接贴在了张潜腹部,一阵刺耳的惨叫声响彻地牢。
楚魇走上前:“我给你一日的时间,明日你若还不说你虽死不了,但我们有的是法子让你生不如死!”
次日一早,楚魇回到地牢内。
张潜已经在这儿被吊了一夜,司闫很快浇了一桶冷水在他身上,张潜很快清醒过来,楚魇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咳咳……”张潜抬起头看他,良久吐出三个字“沁华府……”
楚魇愣了一下,沁华府可是知名的官府怎会做这种勾当?!
“他们给了你什么好处?”楚魇蹙眉道。
张潜苦笑道:“若不是你们楚家有他的把柄,他又怎会处处针对,甚至逼我做这等勾当,现在我说了你们不照样要杀了我?”
楚魇沉默地看了他一会儿,随后看向司闫:“你们一般会把人带到哪儿去?”
司闫挑眉道:“自然是衙门,我们同他们走的路不同但目的是一致的。”
“那便麻烦你们了。”楚魇简单行礼离开了地牢。
沈翎鸢站在院里擦拭着自己的剑,问:“问出点什么了吗?”
“嗯,沁华府。”楚魇说。
沈翎鸢站起身将剑收进鞘中,说:“沁华府可是一向有名的官府,他们怎会做这类勾当?”
楚魇想了想,说:“恐怕,是为了保住他们府上的那位秦大人吧。”
“你打算去吗?”沈翎鸢问。
楚魇看了她一眼一改刚刚一本正经的样子:“哎呀,可是某人还着急复仇呢,沁华府一直都在不会跑,但蚀心阁里那帮神出鬼没的人就未必咯!”
沈翎鸢理解了他的意思,调侃道:“云澜镇的官兵也不少,你若死了可别赖我。”
邵晴在这时走了过来:“二位这就打算走了?”
“是,不知邵姑娘还有何事?”沈翎鸢问。
“今日我正打算抓人,近日醉清城有一名大盗,昨日衙门传话打算让我去抓。”邵晴看了看他俩,“二位不如同我一起?明日再动身也不迟。”
沈翎鸢和楚魇相视一眼,随后应了下来。
夜深,三人来到醉清城的集市上。
“走,咱们去这店铺问问。”邵晴指了指不远处的香料铺子。
三人还未来得及进门,一个药瓶被扔了出来,沈翎鸢眼疾手快将其接住,进门后这才看到原是这店铺的老板娘真揪着老板的耳朵。
“告诉你多少回了,这檀木的量不可多加,你当着檀木不要钱呐?!”
“哎哟!错了错了,客人来了,夫人就给我留点脸吧……”
老板娘将他松开,转头便换了副面孔:“几位客官见笑了,要买些什么?”
邵晴走上前:“慕老板,今日你可见过一个覆面的人?”
慕瑶光看向她身后戴着面具的沈翎鸢,扬了扬下巴:“她算吗?”
邵晴回过头去看了沈翎鸢一眼,轻咳一声道:“咳咳,男人。”
“哦,白天倒是见过一回,他还差点把我的银两给盗走了!”慕瑶光凑到她耳边,“你可得小心些,走在街头可得当心着点钱袋。”
“您放心,那您可知他去哪儿了吗?”邵晴又问。
慕瑶光想了想,说:“似乎是藏月楼,近来那楼里的生意可好了,听说是来了一位贵人,你们可以去瞧瞧。”
“多谢。”邵晴说完就要走。
慕瑶光却将她叫住:“正好你来了,就代我将这香给你们厉门主带去。前些日子司闫说他睡不踏实,这香正好可以安神助眠,你拿去给他试试。”
邵晴笑了笑,将钱袋里的碎银交给她:“那我便代他谢过慕老板了。”
片刻,三人来到藏月楼内,这上头除了丝竹声就是些富家公子的欢笑声。
邵晴刚要往里走就被门外揽客的人拦了下来:“去去去!你一个姑娘来这儿做什么?”
沈翎鸢摘下面具,直接搂住邵晴的肩膀,压着嗓音道:“她是同我来的,怎么?不让进?”
揽客的小厮看到她那英气的脸庞立刻将她认成了男人,随即赔笑道:“让!让!公子您里面请。”
三人走进楼内,周围的人群议论纷纷,他们似乎都在讨论着一个人。
“听说了吗?九歌殿的掌门来咱们藏月楼了!”
“她不是女人吗?怎会来这儿?”
“听闻是来问掌柜的要一件宝贝,那宝贝……啧啧啧,少说也得十锭金子!”
沈翎鸢看向一旁的邵晴:“这掌门是什么来头?”
“传闻她可是出了名的蛇蝎美人,杀人不眨眼!”邵晴耸了耸肩,“我倒从未与这人打过交道。”
“站住!”一个声音从楼内传来。
邵晴很快跑上楼去,沈翎鸢紧随其后,楚魇则留在原地等着守在门口附近。
“敢偷掌门的东西,真是活腻了!”
一个黑影从房内窜出,邵晴和沈翎鸢刚要上前交手,房内突然飞出一支银刺,正正地扎在这人脑袋上,他手里的东西也随即落地。
“吵死了。”屋内的人悠悠道。
沈翎鸢捡起地上的东西,随后来到房门前,有一支银刺被射了出来,沈翎鸢很快躲开,开口道:“盗匪已死,不知阁下再次出手是为何?”
“哟,倒是个不怕死的,进来吧。”屋里的女人说。
沈翎鸢推门进去,只见一个女人穿着一件玉蓝长裙子,发髻上的簪子一看就是找专人定制的,此人侧躺在榻上,似乎在等什么人。
“在下沈翎鸢,敢问阁下姓名。”
女人坐直身子,勾起唇角:“九歌殿掌门——凤倾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