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沈翎鸢和楚魇来到天水镇的鬼市内,此地贩卖的多是些难得一见的珍宝,沈翎鸢看了看周围,楚魇突然拉住她。
“做什么?”沈翎鸢侧头看他。
“咱们被盯上了。”楚魇扬了扬下巴。
沈翎鸢顺势看去,果然周围大致有两三个人正有意无意地观察他俩。
“先去探探幽影阁的下落。”沈翎鸢说着就往前走。
二人来到一处店铺,店铺内卖的是一些罕见的珠宝。
“二位想看点什么?”老板谄媚的笑着。
沈翎鸢摇了摇头,问:“敢问阁下可知幽影阁的下落?”
老板的表情冷了下去,他看了看店外,小声说:“出门右拐,去食肆里,老张知道。”
“多谢。”
刚一出门一把刀就挥了过来,沈翎鸢抓着楚魇躲开。
“几位这是何意?”沈翎鸢没什么情绪地问。
“香囊,哪儿来的?”其中一个一个男人问。
沈翎鸢低头去看自己腰间的香囊,看来他们几人便是来鬼市寻人的浮香堂的人。
沈翎鸢正犹豫着,楚魇一把将她拉到一旁,只见这三人正提着刀准备杀了他俩,站在中间的姑娘将刀举起:“老实交代!”
这姑娘看着年纪并不大,但气势却并不输寻常的江湖人。
“在下沈翎鸢,这是楚魇,我们来此是为了探查幽影阁的下落。”沈翎鸢简单介绍道。
三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后,方才挥刀的男人问:“你的香囊哪儿来的?”
沈翎鸢将香囊摘下扔给他,说:“多年前我被蚀心阁的人下了毒失去了部分记忆,他们还带走了一个与我而言很重要的人。”
“……门主没说过有这么个事啊……”
“那咱们信是不信啊?”
“……可这香囊的味道却是门中常用的香料。”
沈翎鸢突然想到了什么问:“几位可认识罗刹狱的邵晴姑娘?”
站在中间的姑娘很快跳了出来:“你认识阿晴?!”
“……前些日子我与她打过交道。”沈翎鸢坦言道,“是她告诉给我浮香堂近来在天水镇打探消息,我便想着来看看。”
“那他呢?”姑娘扬了扬下巴。
“他被人陷害,上了悬赏令。”沈翎鸢简单解释。
三人将刀收起。
“在下池翼,他叫姜堰。”池翼说着指了指站在中间的姑娘,“而她……”
没等说完,姑娘自己开了口:“我叫燕纱!”
沈翎鸢拿出先前池潇给他的玉佩:“这玉佩是池潇让我给你的。”
池翼很快接过,随后将玉佩挂在腰间:“呵,这臭小子。”
“你同他失联了这么久,他自然担心。”沈翎鸢说。
“多谢沈姑娘。”池翼很快行礼。
众人来到食肆内,楚魇很快走到老板面前,问了几句后,楚魇走上前来:“越星尘就在幻绫城。”
“……怎么这么巧?”沈翎鸢不觉怀疑道。
池翼与姜堰相视一眼,池翼开口道:“近来有人找我们做了笔买卖,让我们找出幽影阁中的一个人,并且杀了他拿到其手里的一把刀。”
楚魇很快将自己的经历一一说明,池翼一脸不可置信,若幽影阁的人发现了有人找浮香堂的人做了这笔买卖,那他们肯定会出手制止,想来是有人透露了这笔买卖的消息。
“这么看来,咱们不仅要抓内奸,还得和幽影阁的人打一场。”姜堰分析道。
“几位,可否随我们去一趟幻绫城?”沈翎鸢鞠了一躬道。
三人相视一眼后,池翼犹豫着点了点头:“你既能将这玉佩交与我,想来也不会是什么恶人,姑且信你们一回。”
“多谢。”楚魇很快道谢。
“诶,姐姐,你为什么要覆面啊?”燕纱很快搂住她的胳膊问。
沈翎鸢侧头看她:“为了避免麻烦。”
“她这张脸长得英气得很,若是换一身衣服很难看出是女人。”楚魇补充道。
燕纱好奇地打量着沈翎鸢脸上的面具。
沈翎鸢有些不耐烦,她将面具摘下看向燕纱:“满意了?”
“嚯,还真是!”燕纱一脸不可置信地打量着她。
沈翎鸢很快将面具戴好:“要如何才能到幻绫城?”
池翼开口道:“今夜走水路,明日未时就能到,很近的。”
“好,那今夜子时咱们码头见。”
回到客栈后,沈翎鸢打算收拾东西,突然几个人冲了进来,掌柜的指着出魇大喊:“就是他!他就是悬赏令的人!”
“遭了,是官兵。”楚魇小声提醒。
“你从上面的窗户逃出去,我把马备好,在下面等你。”沈翎鸢提醒道。
楚魇很快冲上楼去,官兵纷纷跟了过去,沈翎鸢提起桌上的包袱很快冲出客栈,来到马厩附近,她将缰绳解开,很快骑上自己的马,随后拉动另一匹马的缰绳,来到窗户下等着。
楚魇很快从窗户跳到马背上,二人很快骑马逃离了这附近。
突然二人身前飞来两支箭矢,身后的几个官兵纷纷倒下。
沈翎鸢转头望去,只见池翼几人站在房顶,姜堰的手里抓着一把弓。
距离子时还有一刻钟,沈翎鸢和楚魇加快速度往码头赶去,赶到码头后他们迅速将马赶上船,趁着官兵的刀还没砍下来,池翼和燕纱很快将他俩拽上船。
“……姜堰呢?”楚魇喘着气问。
池翼抹了把汗:“门主给了他一封信,让他留下杀一个人。”
四人就这么靠着船上的货箱休息着,沈翎鸢想了想问:“近来你们可有听说蚀心阁的动向?”
燕纱蹙眉道:“他们那些人为了试毒简直没了人性,我们每次做买卖的时候都能看到那些被他们下毒的人横死在路边。”
“你若想知道他们的动向可以问问江屿和门主。”池翼提议道。
“说起这个。”楚魇将江屿扔给他的相思子拿了出来,“江屿是个怎样的人?”
燕纱看到相思子的一瞬眼睛都亮了:“江姐姐居然看上了你?一个上了悬赏令的富家公子?”
池翼无奈地笑着摇头:“江屿做事有自己的性子,她平日都在门主身侧做些杂活,但杀起人来却毫不留情,她总说等看上了某个人就把这手串给他,虽然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来,但留个念想也成。”
“……”楚魇沉默了。
沈翎鸢侧头看他:“你若想知道原因比起在这儿猜,还不如自己亲自去问她。”
楚魇将手串收起,嘴硬道:“那是自然,但若她没有活着回来,我也算是省了笔买定情信物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