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宇那狂妄的笑声回荡在空气中,他如发怒的公牛冲向胡吹又,眼中尽是轻蔑与自信。
胡吹又只是浅浅一笑,身形轻巧一闪,躲开了这来势汹汹的攻击。
“站好别动!”雷宇咬牙切齿,额头青筋暴起。
胡吹又笑而不语,眼神冷静如寒潭。他不急于反击,动作如行云流水般自然。
“你这个狡猾的小杂种!”雷宇暴喝一声,拳风呼啸而至。
胡吹又再次闪避,引得周围看客一阵惊呼。
“这小子身手不错啊!”
“雷宇这次碰上硬茬了!”
人群的议论声让雷宇更加恼火。他加快攻击节奏,拳脚并用,打得虎虎生风。
胡吹又却始终保持着一步之遥,偶尔还有闲心整理一下衣襟。这副悠然自得的模样彻底激怒了雷宇。
“你敢小看我?”雷宇怒吼着踢出一脚。
胡吹又侧身闪过,顺势拍了拍雷宇的肩膀,“别急,我只是在找个合适的时机。”
这句话宛如一根导火索,雷宇彻底爆发。他全力出击,速度与力量兼具,拳风如刀割般刺耳。
然而无论他如何进攻,胡吹又总能先他一步预判,闪转腾挪间游刃有余。
汗水浸透了雷宇的衣衫,呼吸越发沉重,动作也不再灵敏。他不甘心地抹去额头的汗珠,眼神依然倔强。
“怎么了?需要休息吗?”胡吹又好整以暇地问道。
“闭嘴!”雷宇声嘶力竭地吼道,再次扑了上来。
胡吹又摇摇头,“你的招式太单一了。”
这时雷宇突然变招,佯攻上路实则下盘扫踢。这一招确实出其不意,连胡吹又也微微意外。
但意外归意外,胡吹又依然从容应对,轻盈跃起避开扫踢,落地时已到了雷宇身侧。
“不错,有进步。”胡吹又点头称赞。
雷宇却没心情接受表扬,气喘吁吁地调整着呼吸,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突然大吼一声,似乎要调动全身最后的力量。
就在这时,胡吹又眼神一凛,终于出手了。
他脚尖轻点地面,身形如箭矢般射出,转瞬已至雷宇面前。
雷宇大惊,仓促格挡,却已来不及。
胡吹又的拳头精准无误地击中雷宇胸口,力道如千钧之重。
“砰!”
雷宇身体腾空飞出,重重摔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周围一片寂静,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雷宇挣扎着想要爬起,却无力支撑,只能躺在地上喘息,眼中的狂傲已被震惊和不解取代。
胡吹又缓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记住,真正的力量不仅仅来自蛮力,更在于心态和技巧。”
雷宇躺在地上,无法动弹,震惊与不可思议写满了他的眼睛。他竟然败给了这个“蝼蚁”?胸口的剧痛逼出一声痛苦呻吟,脸上的不甘与愤怒交织。
他拼命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发现全身关节如遭重锤,每一处都传来钻心的疼。
这种无力感比痛苦更让他难以忍受。
“胡吹又,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雷宇咬牙切齿,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
胡吹又握紧双拳,指关节发白,眼神如火。“那你欺负女生又算什么?”
雷宇眯起眼睛,嘴角扯出一丝冷笑。这小子居然敢顶嘴?
“给我狠狠教训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雷宇对身后两个保镖吼道,“让他见识见识我们雷晶家的厉害!”
保镖立刻行动,向胡吹又逼近,肌肉紧绷如钢铁,眼神冷酷。
胡吹又站在原地,丝毫不退。这是他为家族荣誉而战的时刻。
空气瞬间凝固,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胡吹又忽然察觉,这两个保镖竟是极魂级别的强者!他心头一紧。
就在这危急时刻,穷溪接管了他的身体,一股神秘力量如潮水般涌入。
“交给我。”穷溪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平静而坚定。
胡吹又感到身体不再受自己控制,却异常协调。力量源源不断从体内涌出,每个动作都充满了爆发力。
穷溪操控着他的身体,闪电般冲向两名保镖。
“什么?”其中一名保镖惊呼,显然没料到对方会主动进攻。
胡吹又的拳头如炮弹般轰出,正中第一个保镖的胸口。那人闷哼一声,踉跄后退。
“老李!”另一个保镖惊叫,立刻侧身出拳。
胡吹又轻松闪避,同时膝盖上顶,正中那人腹部。
“噗——”保镖痛苦弯腰,面色惨白。
两名号称极魂强者的保镖竟然瞬间陷入被动,表情由轻蔑变为惊恐。
“这小子怎么…”
“他刚才明明…”
他们慌乱交换眼神,显然被胡吹又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到了。
雷宇目瞪口呆,脸色由红转白再转青。
“废物!”他咆哮着,趁乱悄悄接近胡吹又背后,打算偷袭。
“背后偷袭,真不要脸。”穷溪冷笑,早已察觉。
胡吹又身体猛然后仰,雷宇的拳头堪堪擦过他的鼻尖。
“怎么可能!”雷宇瞪大眼睛。
“可能。”胡吹又反手抓住雷宇的手腕,轻轻一扭。
“啊!”雷宇惨叫,单膝跪地。
围观人群爆发出欢呼和笑声。
“雷大少爷也有今天!”
“打得好!”
“早看那小子不顺眼了!”
雷宇羞怒交加,挣脱后疯狂出拳。每一拳都使出全力,带着呼呼风声。
然而胡吹又在穷溪操控下,动作轻盈如猫。他左右闪避,甚至有余裕整理衣领。
“别急,慢慢来。”胡吹又微笑。
雷宇几乎疯狂,汗水浸透衣衫,动作越来越慌乱无章。
终于,胡吹又出手了。
一记直拳,正中雷宇胸口。
雷宇眼前一黑,身体像断线风筝般飞出,重重摔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
他试图爬起,却只能瘫在地上,满眼恐惧。
“这、这不可能…”
胡吹又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下次再见到你欺负人,就不只是这点教训了。”
雷宇脸色煞白,狼狈地挣扎着后退,最终爬起来,踉跄逃离。
“我不会忘记今天的!你给我等着!”他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却只剩下无力的威胁。
胡吹又看着雷宇狼狈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穷溪那欣慰的声音在胡吹又的脑海中响起:“干得好!你比我想象的更有潜力。”
胡吹又在心中默默回应:“没有你,我根本撑不过第一回合。”
他转向那个被雷宇欺凌的女孩,她还在发抖,像是被惊吓过度的小兽。苍白的脸上写满惊恐,眼神游离不定。
胡吹又放轻脚步走到她身边。“没事了,他们跑了。”
女孩抬起头,眼中的戒备依然明显。瞳孔里的恐惧正在缓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谨慎的感激。
“你叫什么名字?”胡吹又问。
“华冷月。”她回答,声音轻到几乎听不见,却带着倔强。
“华冷月。”胡吹又重复着,“我是胡吹又。雷宇那种人,欺软怕硬是常态。”
华冷月似乎被这句话触动,肩膀放松了些。“谢谢你救了我。”
“别客气。走吧,这地方不安全。”胡吹又扫视四周,确认没有其他危险后说道。
华冷月犹豫片刻,站起身跟上他。她的步伐略微不稳,却竭力保持着尊严。
“你一个人在外面很危险。”胡吹又一边走一边说,“尤其碰上雷宇这种纨绔。”
“我习惯了。”华冷月淡淡回应,声音里带着不符年龄的成熟。
“老师,她看起来伤得不重,但精神状态很差。”胡吹又在脑海中询问。
“给她点时间。”穷溪回应,“有些伤口看不见。”
他们穿过几条小巷,远离了刚才的混乱。华冷月的脚步渐渐稳健,呼吸也平静下来。
“你来这里做什么?”胡吹又问。
华冷月沉默良久。“我是孤儿。”她最终开口,“曾被一个商贩收养,他对我很好,像亲生父亲。几年前他去世后,我只能四处打工维生。”
胡吹又听着,没有打断。他知道这样的故事在这个世界并不罕见——无依无靠的孩子,没有家族庇护,只能凭一己之力求生。
“今天是想找份新工作,没想到碰上那个畜生。”华冷月说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愤怒。
“你有什么特长吗?”胡吹又问。
华冷月犹豫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我会一点符术,是养父教的。不算强,但能防身。”
“符术?”胡吹又惊讶,这在凡人中极为罕见。
穷溪在他脑海中突然警觉:“这女孩不简单,她身上有种熟悉的气息。”
“什么气息?”胡吹又暗问。
“说不清,但我觉得她的出现不是巧合。”穷溪回答。
胡吹又看着华冷月,发现她正在偷偷观察自己。两人目光相遇,她迅速移开视线。
“你找过什么工作?”胡吹又转移话题。
“很多。杂役、采药、帮厨…”华冷月数着手指,“做过的工作比我的年龄还多。”
这自嘲让气氛轻松了些。胡吹又忍不住笑了:“那你肯定很能干。”
“至少我还活着。”华冷月耸耸肩,嘴角微微上扬。
“我在找人同行,如果你不介意…”胡吹又试探着说。
华冷月突然停下脚步,警惕地盯着他:“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我也知道无依无靠的滋味。”胡吹又坦然回答。
华冷月盯着他看了许久,似乎在判断他话语的真伪。最终,她点了点头:“暂时同路吧,至少比一个人安全。”
“明智的选择。”胡吹又笑道。
“别高兴太早,我可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华冷月干巴巴地说。
“巧了,我也不是。”胡吹又回击。
两人相视一笑,紧张的气氛顿时消散了许多。
“穷溪,你怎么看?”胡吹又在心中问道。
“走一步看一步吧,”穷溪回应,“但记住,在这个世界上,没有真正的巧合。”
华冷月咬嘴唇,眼中闪过痛苦回忆:“我今天在市场卖花,几个壮汉冲过来把我抓走。直到被带到那里,才知道他们是雷晶家族的人。”
胡吹又眉头紧锁,心中怒火翻腾。雷晶家族不仅对他家族下杀手,还随意抓捕无辜之人,恶行令人发指。
“放心,我会保护你。”胡吹又说。
华冷月抬头,感激地看着他。有胡吹又在身边,她似乎找到了依靠。
两人默默前行,夜色中的身影虽显孤独,但彼此陪伴成了对方的慰藉。
“雷晶家族为什么抓你?”胡吹又忍不住问。
华冷月摇头:“我也不明白。他们似乎在找什么东西,不停地问我'东西藏在哪'。”
“什么东西?”
“不知道。我只是个卖花女孩,哪来什么值钱物件。”她嗤笑一声,“他们怎么也不信,差点打死我。”
胡吹又握紧拳头:“这帮畜生。”
“你呢?”华冷月突然问,“为什么帮我?明知雷晶家族不好惹。”
胡吹又沉默片刻:“我和他们有仇。”
“啊,原来是敌人的敌人。”她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释然。
“不全是。”胡吹又摇头,“看到弱者受欺负,我管不了那么多。”
华冷月眨眨眼:“你真奇怪。”
不知不觉间,两人来到旅店。进入房间,华冷月发现只有一张床,手不自觉摸向衣角。
“怎么只有一张床?”她环顾狭小房间,有些尴尬。
胡吹又脸上泛红:“我可以睡地上。”
“不用,这算什么。”华冷月笑道,试图缓解尴尬。
“谢谢。”胡吹又点头。
两人坐在床上,气氛微妙。
“你不怕我有危险?”华冷月突然问。
胡吹又愣住:“什么意思?”
“雷晶家族抓我,肯定有原因。说不定我真藏着什么东西。”
“你有吗?”
“没有。”华冷月翻个白眼,“但谁知道呢,
胡吹又忍不住笑了:“那现在怎样?要我帮你搜身吗?”
“你敢!”华冷月举起拳头,脸红了。
两人相视一笑,紧张气氛顿时消散。
“老师,你怎么看?”胡吹又暗问。
“这女孩身上确实有些异常,但不是恶意。”穷溪答道,“先观察吧。”
夜深了,两人躺下,背对背。
华冷月心跳加速,胡吹又呼吸也不太平稳。
“胡吹又。”华冷月轻声唤道。
“嗯?”
“谢谢你今天救我。”
“小事。”
“不是小事。”她认真道,“我会报答你的。”
胡吹又没再说话,渐渐睡去,呼吸变得平稳。
华冷月翻身,看着他的背影,眼中复杂情绪闪烁。她右手握拳抵在胸前,仿佛在下某种决心。
“希望我不会连累你。”她轻声自语,声音小到连自己都几乎听不见。
她伸手,想触碰胡吹又的肩膀,却在半空中停住,最终收回。
窗外月光如水,照进简陋房间。华冷月闭上眼,在胡吹又平稳呼吸声中,也慢慢进入梦乡。
她的手腕内侧,一个细小符文在月光下若隐若现,随着她的呼吸微微发光,却又转瞬隐去,仿佛从未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