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表上的星星

台灯在作业本上投下暖黄的光圈，葛念安盯着数学练习册上的鸡兔同笼问题，笔尖把草稿纸戳出小窟窿：“兔子和鸡为什么要关在一起啊？不能各住各的笼子吗？”姜煦衡无奈地把她的笔扶正：“再发愣，今晚的星星贴纸就没了。”

　　她立刻坐直身子——这是两人的“学习奖励机制”：每攻克一道难题，就能在计划表上贴一颗星星，集满十颗可兑换“美食盲盒”。此刻她的栏目下只有三颗蓝星星，而姜煦衡的“辅导栏”已经贴满了红星星。

　　“先假设全是鸡……”他用铅笔在题目上画圈，忽然闻到一股甜香。葛念安从抽屉里摸出个油纸包，里面是两块烤得金黄的蜂蜜饼干：“外婆新学的配方，你尝尝！”他咬了一口，酥脆的饼干屑掉在计划表上，她忙用橡皮小心翼翼扫掉，却不小心蹭花了“周三英语单词”的字迹。

　　深夜十点，葛念安趴在桌上打哈欠，单词本上的“vegetable”歪歪扭扭像跳舞。姜煦衡忽然合上书本：“算了，今天先到这儿。”她急得要哭：“可是星星还没集满……”他却从书包里掏出个小盒子，里面是她上次说想买的草莓贴纸：“谁说没集满？你刚才背会的五个单词，比星星还亮。”

　　窗外的月光淌进屋子，计划表上的贴纸在微风中轻轻颤动。葛念安趴在窗台看星星，忽然指着北斗七星笑：“你看，它们也像在排学习计划呢！”姜煦衡把毛毯披在她肩上，瞥见她发顶翘起的小卷毛，忽然伸手替她压平：“下次考及格，带你去天文馆看真的星星。”

　　她转身时撞进他的目光，忽然想起白天在学校听见的闲话——有同学说“学霸和学渣做朋友会被拖累”。此刻月光落在他的侧脸，她忽然抓起铅笔在计划表最下方画了两个牵手的小人，旁边歪歪扭扭写着：姜煦衡+葛念安=永远不分开的星星组合。

　　他看着那行字笑出声，用红笔在旁边画了个大大的对勾——这道题，他给满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