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爷,您慢着点嘿!”
“郑队长,你就不要再拿这个话题来打趣我了!”
刚出宫门,郑乾元上来就一副内侍模样拦住了他,叱风云被他给气笑了,真的转身就要离开。郑乾元连忙拉住了他,哈哈一笑说道:“那不是替你开心吗?这泼天的富贵,画本都不敢这么写啊?”
郑乾元不过三十出头,腮边蓄着浓密的络腮胡,身形虽略显消瘦,却稳稳握着一把寒光逼人的雁翎刀。他唇角微扬,似是带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意,然而那双深陷的眼眸中,却潜藏着犹如恶犬般的凶厉与刻骨的仇恨,令人不寒而栗。
“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叱风云摇了摇头。“不说这个了,人带齐了吗?”
“自然,拿着。”郑乾元将一块百户令牌递到他手中,语气平淡却透着几分深意。“千户大人特意嘱咐我带给你的。灵犀使那边一直压着你我升百户的事,怕是心里有顾虑——担心自己的位子被千户大人取而代之,这才故意拖延,拿咱们当棋子耍呢。”说罢,郑乾元微微侧身,目光扫向不远处随自己带来的人马,声音压得更低了些:“这些人里,难保没有灵犀使的桩子。今天要想擒住那厮……只怕不易。”
说着,郑乾元握着刀的手突然收紧,指节泛白。叱风云看到,叹息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莫要心急,当初的事儿他老子派人给他擦屁股,到底是唐大宰相的盟友,急不得。不过郑队长,你知道轻重……”
“放心,千户大人对我有救命之恩,我自是不会坏了他和兰公公的安排。”郑乾元唇角微扬,神情看似漫不经心,目光却悄然扫过不远处静静伫立的风云卫。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深沉与隐秘,“陛下初登大宝,唐大宰相却步步紧逼,门生故吏遍布朝野,又曾是先帝最为倚重之人。如今陛下根基未稳,这一局,怕是要给陛下一场不小的‘下马威’啊……”
“谋反?倒也未必。只是,恐怕他真要做那九千岁爷了。”叱风云唇角微扬,冷笑一声,声音如同冰刃般刺入空气。“虽说还有几家忠心的家族统领兵马,可定北侯那边同样手握重权,不容小觑。更不用提如今唐大宰相的门生早已如藤蔓般蔓延至各州各省,盘根错节。再加上他身居清流领袖之位,朝野上下谁不敬他三分?陛下若想动他,只怕没那么容易啊。” 寒意从他的话语中渗出,仿佛连周围的灯火都为之黯淡了一瞬。
“所以,眼下也只能先从定北侯着手了。”郑乾元微微颔首,眉宇间透着几分沉思。“啧,只怕没这么容易吧?王家可是握着太祖亲赐的丹书铁券,那厮只要不犯谋逆大罪,就算咱们过去,也压根没法将他关进诏狱……”他顿了顿,语气中夹杂着隐约的烦躁与无奈。
“不急,而且,你又怎知他不会谋逆?”叱风云眨了眨眼,脸上的笑意带着一丝高深莫测。“先不说这些了,他人在哪?”
“水云台那边,我之前外出时,这混账东西竟惹下了一堆麻烦事。教坊司的官员要是去了,必定会把这些烂账都记录在册。”郑乾元略一沉吟,随即开口道。“怎么处理?直接前往,还是……”他的话未说完,却已带着几分犹豫与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