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痴的尸体在我眼前汽化成硫磺色的烟雾,那些扭曲的烟丝像被无形的手牵引着,在青铜鼎内壁勾勒出螺旋状的轨迹。苏九夭的针管还悬在半空,针尖滴落的药液在接触到烟雾的瞬间,突然凝固成一颗琥珀色的珠子。
"宿主你看鼎壁!"小盾的防护罩应激性展开,把我裹成个发光茧。三百个镜像同时转头,三百双眼睛的倒影里,青铜鼎内那些原本以为是装饰的铭文正一节节亮起,像被点燃的导火索。
阿颜的金线从我耳垂窜出来,在半空抖成个惊叹号:"这不是武学秘籍...是放映机胶片!"那些刻痕开始旋转,在鼎内形成个巨大的走马灯。六的爪子趁机顺走我口袋里最后一包辣条,包装袋的摩擦声在密闭空间里格外刺耳。
硫磺烟雾终于凝聚成幕布,上面浮现的画面让我后颈汗毛倒竖——龙椅上瘫着个穿龙袍的青年,左脚翘在奏折上,右手往嘴里扔葡萄。虽然那张脸比我帅了至少三个档次,但眼角那颗泪痣的位置分毫不差。
"开懒帝林闲..."苏九夭的龙袍下摆突然窜出几条青铜触须,深深扎进鼎耳,"史书记载您因过度勤政驾崩,原来..."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因为画面突然切换到"勤政"的真相:龙袍青年用脚趾夹着毛笔,在奏折上画了只王八。
三大系统在我脑子里同时炸锅。小盾的防护罩突然变成老式电影院的幕布边框,阿颜的金线在幕布上疯狂绣花字"美颜系统特供",老六更绝,直接在我视网膜上投映弹幕:【就这?我上我也行】
"都别吵!"我捂住太阳穴,鼎壁的走马灯突然加速旋转,最终定格在一枚青铜残片上。那个歪歪扭扭的"懒"字,和武痴临死前瞳孔里映出的一模一样。
苏九夭的刻刀突然自己飞起来,刀尖点在残片影像上。硫磺幕布泛起涟漪,浮现出新的场景:十二个白胡子老头跪在祖庙前,举着联名血书高喊"陛下再不早朝就集体撞鼎"。龙袍青年从门缝里塞出张纸条,镜头拉近特写——"已阅,转隔壁女帝处理"。
阿颜的金线突然暴走,把画面里的血书P成了情书。小盾立刻用防护罩拼出个"假"字,老六趁机往影像里塞了段我前世偷吃贡品的剪辑。三重扭曲下,硫磺幕布发出不堪重负的撕裂声。
"你们在篡改历史!"苏九夭的龙袍触须绞紧鼎耳,鼎内突然响起机械音:【检测到多版本冲突,启动时空校正程序】。老六刚偷藏的青铜镇物从它爪子里弹出来,在空中碎成两半。
整个鼎内空间突然像素化。裂缝处闪现的画面让我胃部抽搐——未来的我顶着黑眼圈在练功房打坐,头顶悬浮着四个全息闹钟;南宫灭穿着董事长制服,正通过监控屏幕给我打考勤;最恐怖的是苏九夭,她举着扩音器在喊:"夫君加油,再卷死十个对手就能双休了!"
三百个镜像同时捂住眼睛,我后腰的懒筋突突直跳。阿颜的金线试图缝合时空裂缝,却被未来画面里那个996版本的我一把抓住:"别修了...让我回去躺平..."
苏九夭突然划破手掌。龙血顺着刻刀流进鼎纹,那些古老的铭文像吸饱了墨水般鼓胀起来。我的毛孔开始渗出咸鱼形状的雾气,在背后聚成个巨大的"懒"字投影。未来画面突然卡顿,996版本的我如释重负地瘫成大字型。
南宫灭的监控符咒就在这时从武痴的遗物里浮起,符纸上的朱砂纹路正疯狂复制鼎内的画面。小盾的防护罩本能地扑过去,却撞上了从鼎壁突然刺出的青铜尖刺——那上面刻着行小字:【凡窥探懒帝真容者,当受万箭穿心之刑】
"宿主小心!"阿颜的金线把我往后拽,苏九夭的龙袍却突然展开成屏障。青铜尖刺在距离我眼球三寸处急停,尖端扭转方向,对准了南宫灭的监控符咒。
符咒自燃的焦糊味里,老六突然拽我衣角:"快看鼎底!"被它偷过的镇物残片正渗出蓝光,在地面照出个箭头符号,直指苏九夭还在流血的手掌。
\[未完待续\]苏九夭的血珠滴在青铜箭头上的刹那,整个鼎内突然响起齿轮卡死的刺耳声响。我后腰的懒筋像被电击般抽搐,三百个镜像同时摆出葛优瘫的姿势——这他妈比被雷劈还灵验。
"宿主快看!"小盾的防护罩变成全息投影仪,我掌纹里渗出金灿灿的液体,在空中凝成四个大字:带薪摸鱼。老六的爪子立刻伸过来蘸了蘸,舔完发出吸猫薄荷般的呼噜声:"纯度99.9%的摆烂精华..."
南宫灭的监控符咒灰烬突然复燃,拼出个狰狞的考勤表。阿颜的金线瞬间暴起,却在半路被苏九夭的龙袍下摆缠住——这女人不知何时解开了衣领盘扣,锁骨下方浮现出和我掌心一模一样的金色纹路。
"三百年了..."她的刻刀突然自己飞到我嘴边,"咬破。"我下意识照做,舌尖尝到铁锈味的瞬间,鼎壁所有铭文突然活过来,像被磁铁吸引的曲别针般哗啦啦往我身上贴。老六趁机把辣条包装袋塞进鼎耳裂缝,整个空间突然响起电子音:【检测到旷工申请,驳回理由:女帝已签收】
三百个镜像突然齐刷刷转头,视线聚焦在我左肩——那里不知何时趴着只半透明的咸鱼,正用鳍肢指着苏九夭锁骨的金纹。小盾的防护罩突然变成个巨大箭头,在女帝和咸鱼之间来回摆动:"宿主,这玩意在嗑你俩的CP!"
阿颜的金线突然分裂成无数粉色弹幕:【陛下看这里】【锁骨纹身是情侣款】【女帝的嘴骗人的鬼】。老六趁机把偷藏的青铜残片塞进我裤兜,碎片隔着布料烫出个"懒"字烙印——正好盖在屁股蛋上。
"林闲!"苏九夭的龙袍突然收拢成紧身旗袍,她指尖点在我烙印处时,鼎内突然下起暴雨。每滴雨珠里都映着不同时空的画面:我在御膳房偷吃贡品被太监追打,我在金銮殿用奏折叠纸飞机,最绝的是我在龙床上用脚趾给邻国女帝写情书...
南宫灭的符咒灰烬突然聚成个拳头砸向投影,却在半空被咸鱼一尾巴抽散。阿颜的金线趁机缠住苏九夭的手腕,把她往我这边拽。女帝踉跄时衣领滑落,露出肩头完整的金色纹身——是只正在翻白眼的咸鱼,鱼嘴里还叼着封情书。
"原来你早就在..."我话音未落,屁股上的烙印突然发烫。老六从裤兜掏出块青铜镜残片,镜面上赫然映着三百年前祖庙——十二个白胡子老头正跪在苏九夭面前喊娘娘,而她脚下躺着个和我九分像的青年,胸口插着柄刻"勤"字的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