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祖祠迷踪

幽冥藤编织的黑幕将顾家别庄裹成牢笼，顾明渊揽着沈清欢落地时，靴底碾碎了半块刻着麒麟纹的青砖。

月光穿透藤蔓的缝隙，在满地残垣上投下蛛网般的阴影，沈清欢握着短剑的手突然顿住——不远处的石阶上，零星分布着新鲜的血迹，在青灰色石面蜿蜒成诡异的图腾。

“祖祠在西北方。”顾明渊的声音压得极低，长枪枪缨垂落的流苏几乎扫到沈清欢手背。

他自幼随父亲来过别庄，记忆里祖祠门前的青铜貔貅如今只剩半截残躯，狰狞的兽首斜插在荒草丛中，空洞的眼窝里积满了陈年血垢。

三人贴着断墙疾行，沈清欢突然拽住顾明渊的衣袖。

夜风送来若有若无的诵经声，夹杂着金属碰撞的脆响。

顾明玥攀上墙头窥探，银甲在月光下泛起冷芒：“二十七个幽冥教众，正往祖祠搬运铁箱，箱角刻着曼陀罗纹。”

她掷下一枚石子，惊起栖息在残梁上的夜枭，刺耳的啼鸣划破死寂。

祖祠的朱漆大门早已斑驳，门板上残留的符咒被利爪抓得支离破碎。

顾明渊握住门环的瞬间，掌心传来细微震动，青铜环上的麒麟双目竟渗出暗红液体。

“退后！”他猛地推开沈清欢，整扇大门轰然炸裂，飞溅的木屑中，无数幽冥藤幼苗破土而出，藤蔓尖端的倒刺泛着幽蓝毒光。

沈清欢挥剑斩断缠向脚踝的藤蔓，剑锋却在触及藤蔓的瞬间结霜。

记忆突然闪回冰渊，那些同样的藤蔓曾将他与顾明渊困在窒息的拥抱里。

他甩了甩发麻的手腕，余光瞥见顾明渊的长枪舞出赤色枪花，枪尖挑飞幽冥教众的同时，不忘用枪杆将他往身后带。

“明渊，看祭坛！”沈清欢突然大喊。

祖祠中央的祭坛上，十二个冰棺呈环形排列，棺中皆是面容枯槁的男女，眉心处都烙着曼陀罗印记。

黑纱女子立于祭坛顶端，手中玉珏与顾明渊腰间的信物共鸣，发出蜂鸣般的震颤。

顾明渊的瞳孔骤缩——冰棺中第三具尸体，赫然是本该死于二十年前的顾家三伯。

老人的指甲漆黑如墨，缠绕在脖颈的幽冥藤正往他七窍中钻。

“原来你们一直在用活人养藤！”顾明渊怒吼着跃起，长枪直取黑纱女子面门。

女子发出尖锐的笑声，玉珏爆发出刺目光芒。

十二具冰棺同时炸裂，尸体们如提线木偶般站起，空洞的眼窝里爬出细小的藤蔓。

沈清欢感觉蚀心毒的余韵在体内翻涌，伤口处传来灼痛。

他摸向怀中父亲的手记，泛黄纸页突然无风自动，露出夹层中半张残缺的舆图。

“祖祠地下有密室！”沈清欢展开舆图，上面用朱砂标记的方位正对应祭坛中央的太极鱼眼。

顾明玥甩出软鞭缠住幽冥教众首领，回头大喊：“哥，我挡住他们，你们去找解药！”

顾明渊一把抓住沈清欢的手腕，长枪挑碎祭坛地砖，露出通往地下的青石阶梯。

密室内弥漫着腐臭与药香混合的气息，石壁上嵌着的幽冥藤灯将空间染成诡异的靛蓝色。

沈清欢举着火把照亮墙面，突然僵在原地——壁画上描绘着顾家先祖与幽冥教签订契约的场景，祭坛上躺着的祭品，竟与冰棺中的尸体穿着同样的服饰。

“这不可能......”顾明渊的声音带着颤抖，他的目光落在密室深处的青铜棺椁上。

棺盖缝隙渗出黑色液体，地面上用鲜血画着巨大的曼陀罗阵。

沈清欢的手指抚过壁画角落的小字，瞳孔猛地收缩：“明渊哥哥，上面写着，每百年需用顾家血脉完成血祭，才能维持幽冥教的力量......”

地面突然剧烈震动，黑纱女子的笑声从头顶传来：“现在知道真相，是不是太晚了点？”

密室顶部裂开缝隙，无数幽冥藤如瀑布般垂落，将两人困在中央。

顾明渊将沈清欢护在身后，长枪与藤蔓碰撞出火星，而沈清欢却注意到青铜棺椁正在缓缓开启，棺中阴影逐渐浮现出人形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