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孤雁栖梧

暴雨如注的深夜，沈清欢蜷缩在顾府客房的床榻上，手中紧攥着那块刻有“李”字的碎玉。

窗外电闪雷鸣，将他苍白的脸庞映照得忽明忽暗。

自吴德离奇死亡、顾明渊被软禁后，整个顾府仿佛被一层阴霾笼罩，连平日里叽叽喳喳的翠儿，如今也是满脸愁容，走路都小心翼翼。

“公子，该喝药了。”翠儿端着药碗，声音怯生生的。

沈清欢木然地坐起身，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苦涩的药汁顺着喉咙流下，却比不上他心中的苦涩。

他望向窗外，不知此时被软禁在偏院的顾明渊，是否也如他这般焦急。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轻微的响动。

沈清欢警觉地望向窗外，只见一道黑影闪过。

他心跳加速，悄悄起身，抓起桌上的匕首，小心翼翼地靠近窗边。

“清欢。”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沈清欢猛地拉开窗，就见顾明渊浑身湿透地站在窗下，脸上还带着一道新鲜的伤口。

“明渊哥哥！”沈清欢又惊又喜，连忙将他拉进屋内。顾明渊擦了擦脸上的雨水，从怀中掏出一卷泛黄的纸：“这是我从父亲书房找到的，或许与沈府灭门案有关。

沈清欢展开纸张，上面是一幅残缺不全的地图，标注着西北某处山谷，旁边还有一行小字：“紫霞丹之源”。

两人正仔细研究地图时，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顾明渊脸色一变，迅速将地图藏好。

门被推开，顾成峰面色阴沉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几个侍卫。

“明渊，你可知罪？”顾成峰目光如炬，盯着顾明渊。

顾明渊单膝跪地：“父亲，孩儿只是想查明沈府真相，还清欢一个公道。”

顾成峰冷哼一声：“如今圣怒难消，你若再肆意妄为，整个顾家都要遭殃！”

他转头望向沈清欢，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沈公子，老臣劝你也莫要再追查下去，有些事，不是你我能撼动的。”

待顾成峰离开后，屋内陷入一片死寂。沈清欢望着顾明渊，眼中满是不甘：“难道我们就这样放弃吗？”

顾明渊握紧他的手，坚定地说：“不会，明日，我让暗卫带你出城，去西北查探地图上的山谷。我留在此处，设法救出长姐。”

次日清晨，沈清欢乔装打扮，跟着顾明渊的暗卫悄悄离开了临安城。

一路上，他们风餐露宿，躲过了无数次盘查。

终于，在七日后，他们抵达了地图上标注的山谷。山谷入口处，几株枯树立在风中，显得格外阴森。

沈清欢深吸一口气，与暗卫小心翼翼地进入山谷。越往里走，越能闻到一股刺鼻的药味。

转过一个弯，眼前的景象让他们震惊不已——山谷中竟有一个巨大的制药作坊，无数百姓被奴役着，正在炼制一种紫色的丹药。

“那就是紫霞丹。”暗卫低声说道，“听说陛下一直在服用，没想到竟是在此炼制。”

沈清欢握紧拳头，心中怒火中烧，他悄悄靠近作坊，想要寻找更多证据，却不慎踩到一根枯枝。

“谁？”守卫大声喝道，紧接着，一群黑衣人围了上来。

暗卫立刻抽出长剑，与黑衣人展开厮杀。

沈清欢则趁机躲进一旁的山洞。

山洞内漆黑一片，他摸索着向前走，突然脚下一绊，摔倒在地。

当他爬起来时，手触到一个坚硬的东西。他掏出火折子点燃，发现竟是一个木箱，打开木箱，里面装满了信件。

沈清欢急切地翻看信件，越看脸色越白。

这些信件不仅证实了紫霞丹是北狄用来控制人心的毒药，还明确记载了贵妃与北狄勾结，以及皇帝知情却默许此事的证据。

更让他震惊的是，其中一封信件提到，沈府灭门正是因为父亲发现了这个秘密，被贵妃派人灭口。

就在这时，山洞外传来打斗声。

沈清欢迅速将信件收好，小心翼翼地走出山洞。

只见暗卫已经身受重伤，倒在地上，而顾明渊骑着马，带着一队士兵冲了进来。

“清欢！”顾明渊看到沈清欢平安无事，眼中闪过一丝欣喜，随即与黑衣人展开激战。

经过一番恶斗，顾明渊终于击退了黑衣人。他跑到沈清欢身边，看到他手中的信件，神色凝重：“这些证据足以扳倒贵妃，但我们必须尽快赶回京城。”

然而，他们还没来得及离开，就发现山谷已经被大批禁军包围，为首的正是贵妃的兄长——李将军。

李将军冷笑着看着他们：“沈清欢，顾明渊，你们以为能逃出升天？陛下已经下旨，凡与此案有关之人，格杀勿论！”

顾明渊将沈清欢护在身后，抽出长剑，眼神坚定：“想要我们的命，没那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