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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影:进入敖瑞鹏的综影之旅

“是的,无论你是不是天外天的宗主,寒水寺永远是你的家。”无禅方丈双手合十,眉目温和,禅衣在山间清风里轻轻晃动,话音落在青石板上,熨帖了人心底漂泊的寒凉。

无心静静抬眸望向无禅,一身素色僧衣早已褪去往日锋芒,眼底萦绕着难得的暖意。自离开寒水寺辗转江湖、纠葛天外天恩怨多年,颠沛流离间,他走过刀光剑影的朝堂纷争,见过尔虞我诈的宗门算计,唯独寒水寺的烟火与方丈的叮嘱,是独属于他的安稳归宿。家这一字,轻飘飘两个字,却裹挟着滚烫的温情,抚平了他满身漂泊的风尘。

白霖立在雷无桀身侧,指尖无意识摩挲腰间悬着的短匕,静静看着眼前这幅师徒惜别的模样。一行人自寒水寺结伴走来,山路蜿蜒,草木葱茏,晨露还凝在枝叶尖端,滴落碎玉似的水光。雷无桀攥紧腰间佩剑,目光落在无心身上,过往数月,无心于行路途中时常抽空指点他习武,那些看似平平无奇的拳脚招式,没有惊天动地的绝学噱头,却是夯实根基的重中之重。

无心缓步走到雷无桀面前,抬手虚压,眉眼认真:“教你的拳法定要日日温习,看似平平无奇,千百万遍日复一日打磨下来,便能水滴石穿、聚沙成塔,基本功永远是武者立身之本,万万不可懈怠偷懒。”

雷无桀脊背绷直,重重颔首,一双清亮的眼眸满是郑重,攥拳应下:“无心先生放心,我雷无桀定每日勤练,绝不辜负你的教导。”一旁的白霖轻笑一声,手肘轻轻碰了碰雷无桀的胳膊,打趣道:“就怕某人转头贪玩,把拳法抛到九霄云外,到时候辜负无心一番苦心。”

雷无桀立刻转头瞪眼,一脸不服气:“白霖你可别小瞧我,我说到做到,每日天不亮就起身练拳,不信你日后日日来查验。”白霖扬了扬眉,笑着应下:“好,那我便记下约定,往后专程抽查你的功课。”几句闲谈冲淡了临别前沉甸甸的离愁,山间气氛稍稍舒缓几分。

无心目光掠过二人,语气陡然沉了几分,带着难言的唏嘘:“至于我私下传授你的独门本事,我希望你这辈子永远都没有用上的机会。江湖险恶,那些招式多为搏命之术,能安稳度日,便是最好的结局。”

萧瑟斜倚着旁边的老槐树,漫不经心把玩腰间酒壶,闻言淡淡开口:“我早就忘了。”

无心闻言浅浅一笑:“忘了便好。”

秋风掠过林梢,卷起几片枯黄落叶,萧瑟抬眼望向无心,神色褪去平日里的慵懒散漫,多了几分恳切:“你若是不愿奔赴前路,我能想方设法帮你摆平天外天旧怨,留下来和我们一同游走江湖,自在逍遥。”

无心轻轻摇头,目光望向远山层叠云雾,轻声叹道:“我知晓你智谋无双,总有层出不穷的办法。可人生在世,嘴上说着斩断尘缘、绝情绝念,普天之下又有几人能真正做到毫无牵挂?此番远行避无可避,我需前往了结积攒多年的旧日尘缘,了结牵绊,才能真正放下过往。”

“了结尘缘之后呢?”白霖适时开口,轻声追问,一行人皆是心系无心去向。

无心眼底漾起期许,语气柔和:“待诸事尘埃落定,我便重回江湖,同你们结伴游历四方,饮酒赏景,踏遍大好河山。”

一旁沉默许久的唐莲缓步上前,目光落在山道一侧停放的黑漆棺木上,出言询问:“山下停放的那口棺材,该如何处置?”

无心顺着唐莲的视线看去,沉吟片刻:“就地寻一处风水安稳之地,好好掩埋了吧,入土为安便是。”话音落下,他转身抬手,轻柔地摸了摸身侧白霖的头顶,掌心带着淡淡的温度。

“往后路途,你便留在他身边,尽心护他周全。”无心话音落下,目光沉沉,暗含托付。

白霖垂眸缄默,没有应声,只是指尖微微收紧,鼻尖泛起酸涩。在场萧瑟、雷无桀、唐莲几人尽数沉默,所有人眼底都盛满浓浓的不舍,离别之意缠绕在空气里,心底翻涌着难以言说的苦涩。并肩闯荡多日,众人早已情同手足,骤然分离,谁都难以释怀。

目送无心独自踏上远行的山路,身影渐渐隐没在密林深处,直至再也看不见踪迹,众人才收拾好心情,整装动身前往天启城。雷无桀心中怀揣拜师学艺的念想,一路兴致高昂,恨不得即刻抵达天启闯阁拜师,白霖一路伴在他身侧,时不时停下脚步等候被街边新奇小玩意吸引的雷无桀。

“白霖你快看,那边的木剑做工精巧,比我随身佩剑还要别致!”雷无桀拽着白霖的衣袖,兴冲冲奔向街边兵器小摊,蹲在摊子前挨个抚摸各式短刃木剑,眼神亮晶晶的。白霖无奈跟上,从袖中掏出碎银,随手替他买下一柄小巧木剑:“再贪恋小物件,天黑都赶不到天启城郊,耽误你拜师正事。”

雷无桀喜滋滋将木剑别在腰间,挠头憨笑:“多谢白霖,等我拜师成功,日后定护你平安。”一路说说笑笑,萧瑟慢悠悠跟在二人身后,时不时吐槽雷无桀心性像个长不大的孩童。

辗转数日,一行人终于抵达天启城外,雷无桀满心急切,当即独自前去勇闯拜师的试练阁楼,萧瑟与白霖留在阁楼门外等候。等待间隙,天启城中人流往来不息,各式江湖人士穿梭街巷,途中二人偶遇落霞仙子门下弟子洛明轩,一番闲谈过后,洛明轩听闻萧瑟精通赌术,缠着想让萧瑟传授几招赌技,被萧瑟随口敷衍搪塞过去。

没过多久,阁楼内接连传来层层闯关的动静,守阁之人奔走传话,雷无桀已经凭着一身悍勇武功闯到十三层阁楼。正当二人闲谈之际,一阵急促马蹄声由远及近,司空千落策马疾驰而来,勒紧缰绳停在二人面前,一身红衣劲装衬得眉眼利落飒爽。

“我才离开城门半日,就有人一路闯到十三层?”司空千落翻身下马,目光落在萧瑟与白霖身上,面露诧异,“萧瑟、白霖,你们怎么才抵达天启?按路程推算,你们本该一个月之前就到此地了。”

萧瑟揣着手,一脸不愿细说:“这个问题我不想作答。”

白霖上前半步,眉眼含笑,从容解围:“路途漫漫,途经多处深山险隘,时不时绕错岔路,耽搁不少时日,故而延误行程,说来话长。”

司空千落挑眉,目光望向高耸的阁楼:“方才闯阁之人,难不成便是雷无桀那愣小子?”

“司空姑娘猜得分毫不差。”萧瑟淡淡应声。

“上次仓促一别,没能痛快切磋一场,今日正好补上。”话音未落,司空千落已然提枪冲向萧瑟,二人当即交手,枪风凌厉,袖风游走,一来一往缠斗不休。白霖站在一旁抱臂观战,时不时出声点评招式破绽,偶尔抬手拦下险些误伤周遭路人的兵刃。

忽然阁楼方向传来欢呼,守阁之人高声呼喊:“闯过第十四层了!”

司空千落倏然收招,停下缠斗,转头看向二人,目光带着几分探究:“看你们行路打扮,应当是望城山一脉的人?”

萧瑟没有接话,转而开口:“暂且搁置比试,劳烦替我算上一卦。”说罢取出两枚铜钱,起卦占卜。

司空千落依言卜卦,神色慢慢凝重:“如今卦象只剩两种可能。若是落地为桃花,此卦属九,卦辞群龙无首。”

“此卦吉凶如何?”萧瑟追问。

“大吉,天下大势看似群龙无首,蛰伏观望之人时机一到便可化龙腾飞,直上九天。”

“那倘若落地是桃木剑呢?”

司空千落眉头紧锁,语气沉凝:“大凶之兆,龙困深潭惨死,战火连绵,血流三万里。”

萧瑟闻言,抬手将其中一枚铜钱随手抛向远处草丛,铜钱落地隐于杂草不见踪影。他长舒一口气,眼底郁结尽数散开,缓缓开口:“我素来不信天道命数,万事只由自己掌控。此前心中犹豫不决,迟迟无法下定决心,胆怯之下才想借卦象寻求答案,方才忽然豁然开朗,这卦算与不算,早已无关紧要。”

“多谢姑娘卜卦指点。”

司空千落摆了摆手,忍不住打趣:“不必道谢,我也不全是为了你。倘若卦象应验大凶,望城山天道受损,赵玉真若是知晓因我卜卦引出祸事,怕是会提着长剑千里迢迢来找我算账。”

话音刚落,阁楼大门打开,雷无桀一身尘土从阁内快步走出,脸上满是闯关成功的欣喜,一眼就看见门外三人,扬声喊道:“总算闯完试练!”

白霖笑着走上前,抬手拍去雷无桀肩头落灰:“闯关辛苦,此前说好,闯过阁楼便寻一处好酒好菜,好好痛饮一壶。”

雷无桀连连点头,满眼期待。萧瑟抬眼望向不远处悬挂匾额的偏僻酒肆,淡淡开口:“到落脚喝酒的地方了。”

雷无桀瞬间垮下脸,摸了摸空空如也的钱袋,窘迫说道:“我身上分文不剩,没钱付酒钱。”

萧瑟唇角微扬:“无妨,咱们凭缘分赊酒。”目光落在酒肆牌匾,轻声念道:“东归东归,东面有君子,待客而归。”

雷无桀一头雾水,凑上前疑惑发问:“你在那儿自顾自嘀咕什么?再说这家酒肆空荡荡,瞧着连掌柜都没有,去哪赊酒?”

萧瑟抬手指向酒肆角落一处长凳:“掌柜不就在那儿靠着打盹。”

白霖跟在二人身后,目光扫过清幽酒肆,微风卷起酒坛飘散的淡淡酒香,一路奔波的疲惫在此刻烟消云散。雷无桀兴冲冲率先迈步跨入酒肆,还不忘回头招呼白霖:“白霖快些进来,今日我虽没钱,但定要陪你喝个尽兴!”白霖应声跟上,司空千落与萧瑟并肩走入屋内,天启城的烟火酒香,就此伴着几人欢声笑语缓缓漫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