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洗澡

（不是系统你故意的吧！）许州是可以在心理和系统对话的哦。

　　（系统光屏突然从墙角弹出，像只受惊的仓鼠般抖了抖）

　　「宿宿宿主您听我解释！」

　　「本机只是觉得——」

　　「让病娇弟弟递温水比递苏打水更浪漫嘛...」

　　「（光速缩回墙角进入静音模式）」

　　许州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玻璃杯壁。温水透过杯身传来恰到好处的温度，她这才注意到杯子上印着行小字：「最佳饮用温度45℃」——旁边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草莓图案。

　　“萧萧...“她抬眼看向站在阴影里的男人，连衣裙裙肩带不知何时滑下一根，“你家浴室在哪？我想洗个澡。“

　　奶猫突然从中岛台跳下，尾巴扫过萧憬煜的脚踝。他整个人肉眼可见地僵住了，喉结滚动两下才发出声音.

　　“走廊尽头右转。“他声音比平时低哑，目光却忍不住追随着她肩头那一小片露出的肌肤，“毛巾和...和睡衣都准备好了。“

　　许州点点头往走廊走去，突然又转身：“对了...“夜风掀起纱帘，月光在她睫毛下投出细碎的影子，“...谢谢你啊，在车上没想到睡着了。“

　　这句话像颗薄荷糖坠入碳酸饮料，萧憬煜眼底瞬间泛起细密的气泡。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低头用虎牙磨了磨下唇——那里还残留着解酒糖的草莓香。

　　走廊感应灯随着许州的脚步渐次亮起，映出墙上挂着的抽象画——仔细看能发现是无数个“州“字组成的雨巷轮廓。浴室门把手上挂着个小牌子：「水温已调至38C°]

　　系统最后的倔强：

　　「宿主！他连沐浴露都换成您常用的柑橘香了！」

　　「这都不扑倒？！您是不是——」

　　（给我闭嘴！）

　　许州推开浴室的门，迎面是简约干净的灰白色空间。

　　宽敞的淋浴区铺着防滑的天然石材，磨砂玻璃隔断上凝着细密的水珠。墙角立着个原木置物架，整齐摆放着未拆封的沐浴用品。

　　“浴室在这边。“萧憬煜的声音从走廊传来，他站在三步之外，手指向右侧，“热水往左拧到底，毛巾在架子上。“

　　他说话时目光始终落在许州肩头以上，喉结微微滚动：

　　“新睡衣...我放在烘干机里了。“

　　声音比平时低哑，像是刻意控制着音量。

　　系统检测到他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蜷缩又松开。

　　许州点点头，水汽已经让她的睡裙贴在背上。正要关门时，萧憬煜突然上前一步：

　　“等等——“

　　他从口袋里掏出个防滑垫，弯腰铺在淋浴区入口。

　　萧憬煜：“地板...有点滑。“

　　这个动作让他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发红的耳尖。

　　水声响起时，萧憬煜确实如他所说，只是安静地站在走廊。奶猫蹲在他脚边，歪头看着主人紧绷的下颌线。

　　系统偷偷扫描到：

　　他手机屏幕亮着天气预报界面

　　明日气温：28℃

　　备注：记得给州州姐买遮阳伞

　　许州关上门，水汽很快在浴室里弥漫开来。她脱下白色连衣裙，小心翼翼地挂在防潮挂钩上。连衣裙的领口还沾着一点烤串的香气，在潮湿的空气中若隐若现。

　　热水从花洒中倾泻而下，打湿了她的长发。

　　许州随手拿起架子上的沐浴露，透明的瓶身里是淡绿色的液体，散发着清新的青柠香气。她挤了一些在掌心，细腻的泡沫带着微凉的触感。

　　许州：“这味道...“她低头嗅了嗅，“还挺好闻。“

　　实际上这是萧憬煜特意准备的，他记得十二岁那年巷口相遇时，许州头发上就是类似的清新气息。

　　浴室外，萧憬煜站在走廊拐角，手里捧着叠好的新睡衣。纯棉的藏蓝色套装，只在袖口绣着几片低调的梧桐叶图案。他时不时看向浴室方向，又迅速移开视线。

　　系统检测到他的手指正无意识地摩挲着睡衣标签，那里用防水笔写着：已手洗三次，柔软度达标。

　　当水声停止时，萧憬煜清了清嗓子：“睡衣...我放在门口了。“他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有些发闷，“是新的，已经烘干了。“

　　奶猫好奇地用爪子扒拉着睡衣的衣角，被他轻轻拎开。

　　许州擦着头发打开门，看到叠得方方正正的睡衣放在小凳子上。最上面还放着条干发巾，角落里绣着个小小的“X“——显然是萧憬煜自己的。

　　“谢谢。“她拿起睡衣，布料触感异常柔软，带着阳光晒过的温暖，“这个图案...“手指抚过袖口的梧桐叶，“比我想象中正常多了。“

　　走廊尽头传来杯子轻碰桌面的声音，接着是萧憬煜有些慌乱的解释：“热、热牛奶放在茶几上了...“

　　奶猫蹲在走廊地毯上，歪着头看着这一切，尾巴尖轻轻摆动，仿佛在说：“人类真有趣。“

　　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暖黄的光晕在夜色中晕染开来。萧憬煜穿着深灰色的丝质睡衣坐在沙发一角，手里捧着本倒扣的书——书页边缘有明显的折痕，显然根本没看进去。

　　许州踩着柔软的拖鞋走过来，身上那套藏蓝色睡衣比她想象中更合身。袖口垂下来时，那片绣着的梧桐叶正好贴在腕骨上，像片真实的落叶栖息在那里。

　　系统检测到萧憬煜的指节在书脊上无意识收紧，留下几道泛白的压痕。

　　热牛奶放在茶几正中央，杯垫是块打磨光滑的梧桐木片，杯壁凝结着细密的水珠。许州伸手去拿时，发现杯子下面压着张便签：

　　「加了一勺蜂蜜」

　　「——不会太甜」

　　字迹工整得像是反复练习过。

　　奶猫突然跳上茶几，尾巴扫过杯垫。萧憬煜立刻伸手护住杯子，指尖在玻璃壁上留下转瞬即逝的雾气指印。

　　“温度...“他声音很轻，“应该刚好。“

　　许州端起杯子，热气氤氲中闻到淡淡的橙花香气。

　　她抿了一口，蜂蜜的甜度确实恰到好处。抬眼的瞬间，正好捕捉到萧憬煜飞快移开的视线——他假装对茶几上的木纹产生了极大兴趣。

　　系统突然弹出分析图：

　　「牛奶温度：52℃」

　　「备注：他尝试七次才确定的黄金温度」

　　落地灯的暖光为这一幕镀上柔和的轮廓。许州盘腿坐在沙发另一端，湿发的水珠滴落在藏蓝色睡衣上，晕开深色的圆点。

　　萧憬煜的喉结动了动，最终只是把膝上的毛毯往她的方向推了推。

　　夜风掠过阳台的风铃，带起一串清响。奶猫蜷在两人中间的抱枕上，尾巴尖偶尔扫过萧憬煜的手背——那是他唯一允许自己靠近的距离。

　　许州：“几点了？”，她把猫抱在了自己的腿上，向萧憬煜靠去，一把搂过来，胳膊搭在他的肩上，“离那么远干嘛，哎，反正现在睡不着来来我们聊聊天。”

　　落地灯的暖光微微摇曳，在墙面上投下两人交叠的影子。许州突然倾身靠近时，萧憬煜整个人明显僵住了，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凌晨两点十七分。“他的声音有些发紧，目光落在许州搭在自己肩头的手臂上。藏蓝色睡衣袖口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那里还带着沐浴后的温热湿气。

　　（系统检测到他的心跳从85飙到120，又强行压回90）

　　奶猫被突如其来的移动惊醒，在许州腿上不满地“喵“了一声，转了个圈又窝成一团。萧憬煜下意识想躲开，却在闻到许州发间淡淡的青柠香时停住了动作。

　　“聊...什么？“他喉结滚动，手指无意识地揪住沙发垫的流苏。许州靠近的体温透过丝质睡衣传来，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茶几上的牛奶杯突然凝结一颗水珠，“嗒“地落在梧桐木杯垫上）

　　许州歪头看他紧绷的侧脸，突然笑出声：“你这是什么表情？“手指戳了戳他僵硬的肩膀，“放松点，我又不会吃了你。“

　　夜风掀起纱帘，带进几片梧桐叶的影子。萧憬煜终于慢慢放松下来，肩膀的线条不再那么僵硬。他偷偷往许州那边挪了半寸，又迅速停住——

　　系统突然弹出脑内警报：

　　「警告！目标正在默背元素周期表降压！」

　　「但耳朵红到能滴血了！」(ᗒᗩᗕ)՞

　　“那个...“他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睡衣...还合适吗？“

　　问完就后悔地咬住舌尖——这问题蠢得像在没话找话。

　　许州把下巴搁在他肩上，怀里的猫发出舒服的呼噜声：“嗯，袖口的叶子很可爱。“

　　（萧憬煜的睫毛剧烈颤了颤，藏在拖鞋里的脚趾悄悄蜷起。他此刻无比庆幸许州看不到自己疯狂上扬的嘴角）

　　落地灯忽然“滋啦“响了一声，光影晃动间，两人的影子在墙上融成一片。远处传来夜班飞机的轰鸣，而客厅里只剩下猫咪的呼噜声，和彼此交错的呼吸。

　　许州看着光着脚的自己踩在地面上，才想起自己没带拖鞋，还有一个原因是她不知道这个人她的拖鞋放在哪了，“还记得我今天和你说，我有事跟你说嘛”

　　许州的脚趾无意识地蜷了蜷，冰凉的大理石地面让她轻轻“嘶“了一声。月光透过落地窗，为她裸露的足尖镀上一层银边，像踩着一汪浅浅的月光。

　　萧憬煜的目光立刻落在她脚上，眉头微蹙。他迅速起身，从一旁的鞋柜里取出一双浅灰色的毛绒拖鞋——内里是蓬松的羊羔绒，鞋面上绣着片小小的梧桐叶。

　　“穿这个。“他蹲下身，将拖鞋轻轻放在她脚边，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新的。“

　　（系统检测到拖鞋的尺码分毫不差，鞋底还特意做了防滑处理）

　　许州把脚伸进拖鞋里，暖意立刻从脚底蔓延上来。她看着仍半跪在面前的萧憬煜，突然伸手揉了揉他蓬松的发顶：“谢谢。“

　　这个动作让萧憬煜整个人僵住，他抬眼的瞬间，许州清晰地看见他琥珀色的瞳孔微微扩大——像只被突然抚摸的猫。

　　“你说...有事要告诉我。“他的声音有些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拖鞋的边缘。

　　（奶猫从许州膝头跳下，尾巴扫过萧憬煜的手背，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温热触感）

　　许州深吸一口气，手指无意识地卷着睡衣袖口那片梧桐叶刺绣：“其实...“

　　夜风突然变大，吹得落地灯的灯罩轻轻晃动。墙上的影子随着光线摇曳，两人的轮廓时而重叠，时而分开。萧憬煜的目光始终没离开她的脸，连呼吸都放得很轻，仿佛怕惊扰这一刻的宁静。

　　（系统默默降低了背景音效，连猫咪的呼噜声都调成了静音模式）

　　许州：“其实…我有点饿了，但是…但是！这不是重点哈哈…，我让你给我准备的那个房子，你搞好了没？我明天就走”，“还有这个拖鞋我不穿，因为不是我喜欢的，唉~我想穿我以前那个小兔子的”说着还嬉皮笑脸的光着脚的站起来。

　　萧憬煜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手指无意识抓紧了拖鞋边缘。羊羔绒被他捏得皱成一团，那片绣着的梧桐叶在指腹下扭曲变形。）

　　“房子...“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干涩，“...准备好了。“

　　系统突然弹出一段购房合同扫描件：

　　**地址：梧桐公寓1702室

　　**备注：完全按许州旧居布局装修

　　**特殊条款：卖方保留相邻1701室所有权）

　　许州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足底与冰凉的大理石接触发出轻微的声响。她故意在萧憬煜面前转了个圈，藏蓝色睡衣下摆扬起一角：“拖鞋嘛...我要那种耳朵会竖起来的兔子款——“

　　话没说完，她突然被腾空抱起！

　　许州光裸的脚掌刚触到冰凉的地板，整个人就突然悬空——萧憬煜的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手稳稳托住她的后背，像抱起一片羽毛般将她整个人托起。

　　“地、地板太凉。“他的声音绷得发紧，耳尖红得能滴血。许州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膛下剧烈的心跳，震得她指尖发麻。

　　（系统检测到萧憬煜的体温正在飙升，但手臂肌肉绷出绝对保护的弧度）

　　许州下意识抓住他睡衣前襟，藏蓝色布料在掌心皱成一团脸红成西红柿：“你...你放我下来！“她的脚趾在空中蜷缩，泛着珍珠贝母般的粉色，“我单纯喜欢光脚∑(✘Д✘๑)“（前世的她母胎单身solo哪见过这个场面）

　　萧憬煜的睫毛剧烈颤抖着，却固执地往沙发走去：“明天...“喉结滚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我去买兔子拖鞋。“

　　（奶猫追着许州晃动的脚丫扑腾，尾巴扫过萧憬煜紧绷的小腿）

　　当他的膝盖陷进沙发软垫时，许州终于被轻轻放下。

　　萧憬煜迅速后退两步，手指无意识地搓捻着方才托过她膝弯的掌心，那里还残留着肌肤的温度。

　　“现在...“他的目光落在她踩在沙发边缘的脚上，声音沙哑，“...至少垫个抱枕。“

　　系统提示：现在萧憬煜的脑子里已经规划好清单了哦(ˉ͈̀꒳ˉ͈́)✧

　　紧急事项：

　　**1.采购兔耳拖鞋（全城搜索）**

　　**2.铺设全屋地暖（优先主卧）**

　　**3.学习《如何自然送礼物不被打》教程」**）

　　月光从落地窗斜斜切进来，将两人之间的空气照得纤毫毕现。许州把脚藏进睡衣下摆，看着萧憬煜弯腰拾起地上那双被冷落的灰色拖鞋——他修长的手指抚平鞋面上那片被捏皱的梧桐叶，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什么易碎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