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身体一颤。原来，是这样。

那个叫做仟机的仙人，竟然是魔罗族的卧底。

“帝君知道真相后，他…”甘雨停顿了一下，“他很难过。他下令彻查了所有与仟机有关的事情，也惩罚了所有参与陷害你的人。但他依然无法找到你。”

“他一直觉得对不起你。”甘雨看着你的眼睛，“他把琉璃亭的琉璃百合都包了下来，说要留给一个故人。他还经常一个人站在玉京台上，看着大海的方向，一站就是很久…”

“姐姐，”甘雨抓住你的手，“他真的很后悔。”

后悔？

你有资格说后悔吗？

你千年的痛苦和煎熬，是他亲手造成的。

“他现在已经不是帝君了。”甘雨说，“他把神之心给了旅行者，现在只是凡人钟离了。”

钟离。

一个凡人的名字。

那个高高在上的岩王帝君，竟然变成了凡人。

你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姐姐，你回来了就好。”甘雨紧紧地抱着你，“以后就留在我身边好不好？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了。”

你点了点头。此刻，你只想和这位多年未见的挚友待在一起。

你留在了奥藏山，和甘雨一起生活。甘雨依然很忙，但每天都会抽出时间来陪你。她给你带来了很多书，让你可以通过阅读来打发时间。她也带你去了很多地方，让你重新认识这个变化巨大的璃月。

你看到了那个叫做“往生堂”的地方。

甘雨告诉你，那是钟离现在工作的地方。

你的心猛地一跳。

你下意识地想要逃离。

“他不会出现在这里的。”甘雨似乎看穿了你的想法，轻声说，“他很少在白天出现在港口。”

你松了一口气。

你并不想见到他。

不，你害怕见到他。

你害怕再次看到那双金珀色的眼眸，害怕想起被封印在海底的痛苦。

你害怕自己的心，会在见到他的那一刻，再次碎裂。

你在璃月待了一段时间。你学会了用手语与甘雨交流，也渐渐适应了陆地上的生活。

但你依然无法开口说话。你的声音，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锁住了。

有一天，甘雨带着你去了琉璃亭。

老奶奶看到你，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原来你回来了！那位客人一直在等你呢。”

你愣住了。那位客人？

“喏，就是他。”老奶奶指了指花店门口。

你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他站在那里。

穿着凡人的衣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金珀色的眼眸，丹霞色渐变的长发。

是钟离。

他手里拿着一束琉璃百合，正看着你。

你感到一股强烈的恐惧袭来，身体忍不住颤抖。

你想逃。

但你的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

钟离慢慢地向你走来。

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了你的心上。

他走到你面前，将那束琉璃百合递给你。

“你回来了。”他的声音依然那么沉稳，但少了一丝威严，多了一份温柔。

你看着他，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钟离的眼神黯淡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