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的月光

排练室的灯光在深夜十一点依然亮着。

张泽禹修长的手指轻轻扫过吉他琴弦，最后一个和弦在空气中微微震颤。他呼出一口气，额前的碎发被空调风吹得轻轻晃动。

"还没走？"

突然响起的声音让他手指一颤，琴弦发出不和谐的嗡鸣。转头看见张极倚在门框上，黑色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马上...马上就好了。"张泽禹慌忙起身，却不小心被效果器线缆绊到。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一只温暖的手稳稳扶住了他的腰。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张极的手掌温度透过单薄T恤传来，张泽禹能清晰感觉到那五指微微收紧的力度。抬头正对上张极深邃的眼睛，在昏暗灯光下像盛满了碎星。

"小心。"低沉的嗓音擦过耳畔。

张泽禹突然发现他们的距离近得能数清对方的睫毛。张极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混着些许汗水的气息，让他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

"你的琴..."张极的目光下移到他的唇瓣又迅速移开，"音准有点问题。"

"啊...是吗？"张泽禹慌乱地后退半步，却不小心撞到身后的谱架。金属落地的脆响中，乐谱如雪片般散落。

两人同时蹲下去捡，指尖在月光投下的光斑中相触。

张极的手顿了顿，却没有立即收回。他修长的手指缓缓覆上张泽禹的手背，温度从接触点一路烧到耳尖。

"张极...？"

月光从百叶窗的缝隙流淌进来，在张极侧脸投下斑驳的光影。他慢慢靠近，鼻尖几乎相触。

"可以吗？"

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张泽禹睫毛轻颤，闭上眼睛的瞬间，感受到温软的唇轻轻贴了上来。初时如羽毛拂过，在得到默许后逐渐加深。张极的手插入他的发丝，另一只手仍紧紧握着他的指尖，仿佛要将心跳的频率通过相触的皮肤传递。

分开时两人呼吸都有些乱。张极用拇指轻轻擦过张泽禹泛红的眼尾，突然将他拉入怀中。

"听到了吗？"他把张泽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你弹的每个音符，都在这里引起共鸣。"

窗外，夏夜的蝉鸣突然变得喧嚣。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