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兵的注意力被分散，控制我的力量稍稍松懈。我落回地面，大口喘着气。

"该死，"他低声咒骂，"怎么会在这里遇到他们..."

"是...冲着书来的吧..."我艰难地说。

他冷冷地看了我一眼："还是说，是你通知了他们？"

"不！我怎么会——"

"闭嘴。"他厉声打断我，随手将书塞进怀里，"跟上，别拖后腿。"

说，他转身飞掠而去，轻盈得像一片被风卷起的羽毛。我咬咬牙，强迫自己跟上他的步伐。

——————

夜晚，我们藏身于一片竹林深处。确认暂时甩掉了追兵后，散兵终于停下来，背靠一棵古老的竹子，紫眸在月光下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说吧，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正忙着生火，闻言手上的动作一滞。"我已经说过了，只是个想回家的稻妻人..."

"放屁。"他冷笑，"一个普通人怎么会知道这本书的存在？更不可能认得出上面的古文字。"

我沉默了片刻，火苗在我指尖跳动，将我们的影子投在竹林中，摇曳不定。

"我的父亲...曾是稻妻社奉行的学者，专门研究古代遗迹和文字。"我轻声说，"他发现了一些关于神之心的秘密，后来...死了。"

散兵的眼睛眯起："被谁杀的？"

"不知道。"我抬起头，迎上他怀疑的目光，"但我怀疑与'天权'有关。所以当我在须弥偶然发现这本书时..."

"所以你是为了报仇。"他打断我，语气中带着嘲讽，"多么感人的故事。"

"你可以不信。"我低下头，继续添柴，"但我确实没有撕走那一页。"

"那谁干的？"

"或许...是那些追杀我们的愚人众。"我犹豫片刻，"他们似乎比你更早找到了书。"

散兵沉默了，他垂下眼帘，睫毛在他苍白的脸颊上投下一道阴影。突然，他抬手，一道风刃精准地掠过我的脸颊，钉入我身后的竹子。

我惊呆了，以为他要杀我，却看到一只黑色的机关蜘蛛被钉在竹子上，抽搐着四肢。

"愚蠢的跟踪装置。"他冷哼一声，"看来你确实没说谎，他们比我先找到了书。"

我松了口气，却见他突然起身。"收拾东西，我们现在就走。"

"现在？但是——"

"有意见？"他凉薄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摇摇头，匆忙熄灭篝火。就在这时，一阵奇怪的嗡鸣声响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异样的甜香。

"小心！"散兵突然扑向我，将我压倒在地。几乎同时，一支暗箭从黑暗中射来，划破他的衣袖。

"有毒..."他低声说，表情因愤怒而扭曲，"卑鄙的手段。"

我们迅速起身，背靠背站着。黑暗中，十几个愚人众特工缓缓现形，将我们围在中央。

"第六席执行官，"为首的男子讥讽地说，"或者该称呼您为'散兵'大人？女皇陛下派我们来找您回家。"

第2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