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萧凛的鼓励

"卡！林汐，情绪不对！"

导演的声音像一盆冷水浇在林汐头上

这是今天第十七次NG，她饰演的角色需要在雨中与父亲决裂，一场情感爆发戏。片场鸦雀无声，工作人员的眼神像针一样扎在她背上

林汐Zanilia对不起，再来一次

林汐抹去脸上的雨水——人工降雨系统喷出的水又冷又涩，和眼泪混在一起

全体准备！

林汐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这场戏她准备了整整一周，甚至找表演老师特训过，可一到实拍，情绪就是出不来

"Action!"

林汐声音颤抖，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

林汐Zanilia音乐不是玩物，它是我的生命!

"卡！还是不对！"导演烦躁地挥手，"林汐，你是在吵架，不是在念诗！休息二十分钟！"

林汐踉跄着走向休息区，双腿像灌了铅。助理小杨赶紧拿来毛巾，却被她轻轻推开

林汐Zanilia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化妆间门关上的瞬间，林汐的眼泪终于决堤

她不是没被导演骂过，但这次不一样——这是她的关键戏份，她想为自己也为了粉丝也要做到最好，更糟的是，她越着急，表现就越差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林汐Zanilia说了想一个人...

林汐抬头，看到萧凛站在门口，相机挂在脖子上，眼神复杂

萧凛我拍到了一些东西

萧凛看看

屏幕上是一段视频——昨天排练时，林汐和对手演员走戏的场景。没有灯光、没有摄像机，她的表演反而自然流畅，情绪饱满得令人心颤

林汐Zanilia为什么...

林汐困惑地抬头

萧凛因为你在'演'林汐，而不是角色

萧凛的声音出乎意料地柔和

萧凛刚才你太在意镜头和评价，忘了成为那个人

林汐怔住了。萧凛说得对，她一直在想"导演要什么"、"观众会怎么评价"，而不是真正成为角色本身。

林汐Zanilia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调整

她小声承认，这是她第一次在萧凛面前展现脆弱

萧凛沉默片刻，突然说

萧凛我第一个摄影展，只来了三个人

林汐惊讶地抬头

萧凛其中两个是我大学室友，一个是走错场的老太太

萧凛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个自嘲的笑

萧凛当时我觉得自己一文不值

林汐Zanilia后来呢？

林汐忍不住问

萧凛后来我明白，失败不是终点，而是起点

萧凛的目光直视她

萧凛你现在经历的，每个好演员都经历过

林汐胸口涌起一股暖流，萧凛很少谈论自己，这是第一次他分享如此私人的经历

林汐Zanilia谢谢

她轻声说，突然注意到萧凛的衬衫湿了一大片——他刚才肯定一直站在雨中拍摄

林汐Zanilia换件衣服吧，别感冒了

她下意识伸手碰了碰他湿漉漉的袖子

萧凛猛地后退半步，像是被烫到了

萧凛我没事。你...调整好状态

他转身离开时，林汐听到他小声嘀咕

萧凛太危险了

二十分钟后，拍摄继续。这次林汐闭上眼睛，想象自己就是那个为音乐梦想抗争的女孩。当她再次睁开眼，整个人气场都变了

林汐Zanilia爸，你从来就不明白我！

林汐Zanilia音乐不是玩物，它是我的生命！我宁愿饿死在琴房里，也不要活在您安排的牢笼里！

泪水混着雨水滚落，但她的眼神无比清明。全场寂静，导演忘了喊卡

"完美！"终于，导演激动地跳起来，"就是这种感觉！林汐，你开窍了！"

杀青那天，剧组为林汐准备了一个小蛋糕。导演当众称赞她是"最有潜力的新人"，几个曾经背后议论她的工作人员也来道歉

"林老师，能合个影吗？"年轻的场记怯生生地问。

林汐笑着搂住女孩的肩膀

林汐Zanilia当然可以。谢谢你这一个月的照顾

回公司的路上，林汐的手机不断震动。金姐发来消息：「表演老师说你进步神速，顾总安排了一周特训，帮你巩固成果」

林汐正要回复，又一条消息弹出，来自许清屿：「恭喜杀青！听说你要回归舞台了？」

林汐心头一暖，刚想回复，第三条消息来了，是顾琛：「特训老师明天上午十点到你公司，别迟到 PS. 我看了样片，演得不错」

林汐忍不住笑出声，典型的顾琛式夸奖——拐弯抹角，还带着命令口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