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的天光还没完全挣扎出灰蓝色的云层,透着一股子没睡醒的恹恹。
一阵锲而不舍的手机震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严珈欣“喂……”
助理“严导!严导!救命啊!”
助理“甲方爸爸那边临时加了个需求,要我们上午十点前把新一版的分镜概念图发过去!”
助理“美术组那边卡壳了,说非得您拍板不可!十万火急!您看……”
严珈欣“知道了知道了,”
强压下被吵醒的暴躁和即将迟到的恐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
严珈欣“我马上看邮箱,半小时后线上会议。”
挂了电话,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一口浊气,认命地掀开被子下床。
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激得一个哆嗦。
房间里暖气很足,但骤然离开温暖的被窝,还是觉得寒气丝丝缕缕往骨头缝里钻。
时间紧迫,大脑飞速运转着今天要面对的场景和需要展现的专业形象。
急切地在一排排衣架间翻找,手指快速拨过一件件衣服,伴随着一声含糊的、带着浓浓睡意的嘟囔。
丁程鑫“嗯……欣欣……?”
只见丁程鑫不知何时醒了,或者说,是半梦半醒。
他顶着一头睡得东倒西歪的“鸟窝”,眼睛只勉强睁开了一条缝,迷迷瞪瞪的。
你正全神贯注在对付那件有点难脱衣架的大衣,腰间骤然一紧,一股温热坚实的力道贴了上来。
丁程鑫“爪子嘛(干什么嘛)?”
丁程鑫声音黏黏糊糊的,带着没睡醒的鼻音和浓重的重庆腔调
丁程鑫“大清早……翻箱倒柜的……找啥子……”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制片小杨那句“十万火急”在脑子里疯狂回响。
你深吸一口气,试图掰开他圈在自己腰上的手臂。
严珈欣“松开!丁程鑫!我要换衣服!要迟到了!”
环在腰间的手臂非但没松,反而收得更紧了些
丁程鑫“你换噻……我又不是外人……挡到你了嗦……”
那语气,理直气壮得仿佛他才是这个衣帽间的主人。
严珈欣“外人?!丁程鑫!”
你用力去掰他箍在自己腰间的手指,那手指却跟焊上去似的,纹丝不动。
男人和女人在力量上的悬殊,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严珈欣“你挡到我的光了!还有我的空气!撒手!我要换衣服!立刻!马上!”
丁程鑫似乎把这当成了某种清晨的互动游戏,不但没松手,反而低低地哼笑了一声,手臂收得更紧
温热的手掌还安抚性地在腰侧拍了拍,嘴里继续含糊不清地嘟囔
丁程鑫“莫闹(别闹)……再眯五分钟……”
再眯五分钟?甲方爸爸能把她生吞活剥了!
你朝着他光裸的小腿胫骨位置,用脚尖不轻不重地踹了过去!
“咚!”
丁程鑫“嘶——!”
丁程鑫吃痛地闷哼一声,终于彻底睁开了眼睛。
他下意识地弯腰揉了揉被踢中的小腿,皱着眉看向你,眼神里写满了“你疯了?”的控诉。
丁程鑫“严珈欣!”
他连名带姓地喊你,声音拔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被袭击的难以置信
丁程鑫“你爪子(干什么)!大清早发啥子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