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拿起其中一把——那把光秃秃的、看起来更旧的钥匙。
“勒把,”

“是你原来的钥匙。用了五年了,钥匙齿都磨平了点。”

又拿起另一把,那把带着小熊挂坠的钥匙。
“勒把,是我后来给你配的备用钥匙。挂个小熊,是怕你又搞混了,好认。”

“丁程鑫,”

“你搞错了一件事。”

“我早上说,你现在要孩子,意味着我要照顾两个娃儿。”

“勒个话,不是嫌弃你‘没长大’。”

丁程鑫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困惑。
“勒个话,”

“是在说,勒个时候,还没到。”

“照顾一个刚出生的娃儿,是天底下最累、最需要耐心、最不能出错的事情。”

它需要爹妈两个人都拿出百分之一百二十的精力和责任心来。

勒个时候,我分不出多余的精力,去‘照顾’你丢三落四的习惯

“去‘安抚’你工作压力大时的情绪失控,去‘兜底’你因为生活琐事搞出来的麻烦。”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砸在丁程鑫心上。
“勒不是因为我觉得你‘没长大’就不配当爹。”

“而是因为,勒个特殊的时候,任何本可以避免的压力和麻烦”

“都可能会压垮一个新手妈妈,也可能会……影响到娃儿。”

“就像……”

这个钥匙细节好戳人
“……就像你现在,连自己有几把钥匙、钥匙放勒里都搞不清白。”

勒个事情,放在平时,我能兜住。最多骂你两句,帮你找回来。

“但勒个事情,如果发生在娃儿半夜发高烧、我抱着娃儿急得跳脚、等你开车送医院的路上,你告诉我你车钥匙找不到了……”

看着他骤然煞白的脸色和眼中清晰的恐惧,知道自己的话击中了要害。
伸出手,不是安慰,而是带着点力道,拍了拍他冰凉僵硬的手臂。
“所以,丁程鑫,”

“我早上说勒些,不是在骂你废物,不是在嫌弃你长不大。”

“是在告诉你,也告诉我自己——勒个时候,还没准备好。”


“我……”

“……我晓得了。”
最后,拿起那两把钥匙,放在手心掂了掂。
“勒两把钥匙,”

“你原来勒把,以后就放勒个背包的固定夹层里。勒个位置,我帮你清出来了,莫再塞别的东西进去。”

“勒把,还是放我这里保管。勒个是‘严总管’的备用钥匙,紧急情况才能启用。懂没得?”


“懂……懂了。”
“懂了就起来!”

“坐勒里爪子?装深沉迈?地板凉得很,胃莫要又痛了!起来,去把勒些东西归位!”

“还有,”

“晚上吃清汤锅。我去弄汤底。你去把阳台勒几盆蔫巴了的花浇一下,顺便……想想下周脱毛仪用几档。”

丁程鑫浇完最后一盆花,直起身,胃部那点细微的抽痛感早已消失,被厨房飘来的温暖香气取代。

“严导!汤好了没得?饿了!”
“催啥子催!饿死鬼投胎迈?等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