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年大三，学校有一个合作留学项目，名额非常有限。我和她都提交了申请。我承认，我确实有家里的帮助，但这并不是全部原因。我的成绩、语言能力、课外活动，我都付出了巨大的努力。而且，那个名额最终给了我，并不是因为我“抢”了谁的，而是综合评定的结果。

更重要的是，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她。我以为我们是真正的朋友，我会为她的成功感到高兴，就像她也会为我高兴一样。

现在看来，这一切都只是我的天真想法。

我开始失眠，焦虑，整个人都变得易怒。我害怕打开手机，害怕看到那些恶毒的评论和私信。我甚至不敢出门，总感觉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我的导师看到那篇文章后，也找我谈话。她虽然没有直接指责我，但言语中透露出的失望和质疑，让我更加难过。

“楠楠，你需要处理好这些事情。”她说，“这对你的学业和声誉都会有影响。”

我尝试联系律师，想通过法律途径解决问题。但律师告诉我，网络上的言论很难追究责任，除非能证明她的文章对我的名誉造成了实质性的损害，并且有恶意诽谤的成分。而她的文章，巧妙地避开了直接指控，更多的是情感上的倾诉和主观感受的表达。

“她没有直接说你违法或做了什么具体伤害她的事情。”律师说，“她只是在描述她的感受，她的痛苦。这种情况下，很难构成诽谤。”

我感到更加绝望。难道我就只能这样任由她污蔑，任由舆论将我淹没吗？

我开始翻找以前的聊天记录，希望能找到一些证据来证明我的清白。那些记录里，有我们一起努力学习的片段，有互相鼓励的话语，也有一起憧憬未来的美好时刻。

看着那些记录，我心里五味杂陈。曾经那么好的朋友，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隐约记得，在申请留学项目之前，我们曾经有过一次深入的谈话。她向我倾诉了她对留学的渴望，以及她家里的经济压力。当时我确实说过，如果我能申请到，会尽力帮助她。但我说的帮助，是指在学习上提供支持，分享经验，而不是给她提供资金或者利用家里的关系为她争取名额。

也许，她误解了我的意思。也许，她把我的善意当作了一种承诺，一种她可以依靠的保证。

我突然想起，在那篇文章发布的几天前，她曾经给我发过一条微信，问我能不能借她一笔钱。她说她急需用钱，想尽快出国。我当时正在国外，手头并不宽裕，而且我认为出国留学需要的不仅仅是钱，还需要充分的准备和规划。所以我委婉地拒绝了。

现在回想起来，也许我的拒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她可能觉得我不仅抢了她的名额，还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抛弃了她。

我开始感到一丝不安。我是否真的忽略了她的感受？我是否应该更直接地告诉她，我的帮助是有限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