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苏醒的蛇

强光散去时，菲雨发现自己站在倒悬的镜面世界上空。脚下是破碎的实验室，无数记忆碎片像深海鱼群般游弋。X-0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看啊，这就是他们关押我们的牢笼..."

突然有冰凉触感缠上脚踝——那是条由纳米虫组成的银色巨蛇，它每一片鳞甲都映照着不同城市的灾难画面：图书馆里的书籍长出獠牙、医院输液管中爬出机械蜈蚣、十字路口的红绿灯全部变成竖立的蛇瞳。最可怕的是，所有灾难中心都站着与菲雨相貌相同的身影。

"三十七个克隆体已经激活。"银色巨蛇突然裂开头部，X-0的半透明躯体从蛇口缓缓升起，"但只有你，我的半身，带着原始晶核..."她伸手触碰菲雨的胸口，金色结晶突然发出远古钟鸣般的震动。

现实世界在此刻轰然崩塌。菲雨坠入镜面深渊时看到震撼景象：全球各地的标志性建筑表面浮现出蛇鳞纹路，那些纹路正吸收着人类恐惧情绪具象化的黑雾。黄俊德仿生人的残骸突然从虚空中聚合，组成巨大的机械蛇骨，而蛇骨眼眶里跳动的...正是X-0抱着的那颗大脑！

"菲雨！"泳池方向传来苏清玉变调的呼喊。菲雨转头看见三十六具冰棺正在融化，棺中自己的克隆体全部摆出祈祷姿势，她们胸口的红色芯片化作血线射向天空。这些血线在云层中编织成遮天蔽日的蛇瞳图案，当瞳孔收缩的瞬间——

所有灾难画面突然静止。X-0的右眼开始流血，她惊愕地按住突然实体化的左半身："怎么可能...契约被..."话音未落，银色巨蛇突然调转毒牙刺穿自己主人的胸膛。菲雨趁机抓住那根连接天地的血线，在意识彻底消散前，她隐约听见机械蛇骨中传来黄俊德本尊的求救声...

暴雨倾盆而下。当菲雨在废墟中醒来时，发现右手掌心出现了微型城市投影，而投影中央盘踞着一条闭目沉睡的金色小蛇。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警笛声，但最令她毛骨悚然的是，所有警车顶灯都变成了跳动的蛇瞳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