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几日,两人日夜泡在藏书阁,书翻烂、眼熬红、纸页纷飞,阅尽天下机关录、上古奇器谱、世间禁制卷。
无来历、无名目、无解法、无半分蛛丝马迹。
无奈之下,面具团全员齐聚庭院,打算集众人灵力、百家术法、同心合力破禁。
王权醉急性上前,刚近盒边瞬间被弹飞,幸而李自在符咒及时托住,才免于摔伤。
李自在符咒通玄,亲自出手,凝出净化镇灵秘符隔空压制。可符咒未至,瞬间被盒身溢出的无形神威焚烧殆尽,化作虚无。
张正凝稳灵力,步步谨慎试探,依旧被磅礴力量震得连连后退,脚步踉跄。
邓七岳挠头茫然出声,道出源头:“这盒子是我捡的呀我还以为是你的呢,就随手放你床边了,先前也无事啊,现在怎的这般认主?”他好奇上前一试,依旧被森严威压逼退,不敢再近。
最后,所有人目光齐齐落向全场灵力最强、修为最深厚的王权弘业。他是众人最后的希望。
王权弘业敛尽戏谑,神色郑重,提步上前,凝聚修为凝神试探。
瞬息威压覆体,神禁降临。
风停、声静、人默然。
所有人怔怔看着场中唯一安然无恙、稳稳托着木盒的杨一叹。
天下万灵、百家术法、众人之力,皆不可近。普天之下,唯独杨一叹一人,可触、可碰、可持、可守。
众人哗然惊叹、议论纷纷。唯有杨一叹垂眸,静静看着掌心古朴木盒。眼底无半分得意,只剩沉沉的执拗与愈发浓重的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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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火山庄深院,高墙叠砌,卫卒林立。
金人凤,被王权弘业软禁于此,整整一年。金人凤自己心知肚明 ,印一出,他必死。
金人凤假意安分守拙,装作萎靡颓败、认命服输,暗地里却窥察守卫换班时辰、摸索院墙死角、试探卫卒心性、伺机撬动门锁、甚至假意染病卧床,骗得看护近身,妄图挟持脱身。短短一年,他逃跑数次,次次精心算计,次次自以为万无一失。
可王权弘业是什么人。少年掌盟,定江湖秩序,布天下棋局,心机深沉、谋算无双,眼底从无侥幸。
金人凤那点狭隘阴私、小人诡计,在他眼中如同孩童戏耍。每一次出逃,皆是王权弘业故意留的一线破绽。跑一次,鞭痕叠加一次,皮肉开裂、血浸透衣,筋骨酸痛彻骨,却偏偏不伤脏腑、不损根基、不留致命伤。打他、磨他、挫他的锐气、耗他的心神、瓦解他所有侥幸。
不杀,是留着他,给东方淮竹亲手复仇。
屡战屡败、屡逃屡被擒,金人凤被磋磨得身心俱疲,却依旧藏着最后一丝阴毒算计。他暗自揣测 :【王权弘业爱东方淮竹那个不识趣的女人,只能拿印章一搏了。】
只要王权弘业离庄,守卫必然松动,便是他此生最后一次、也是唯一一次逃生之机。金人凤躲在阴冷厢房里,眼底翻涌着苟且的贪生与恶毒的算计,自以为筹谋缜密、天衣无缝。
殊不知,他能想到的每一步,王权弘业早已提前算尽。印章,他的确要亲自去取。金人凤,他也必杀无疑。唯独这最后一刀血海深仇,他早为东方淮竹留了整整一年。他要让淮竹亲手斩仇、亲手了结噩梦,亲手撕碎压在她心头的阴霾与枷锁,让她往后余生,再无半分亏欠、半分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