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风慢慢散去,满地死寂被一声声喘息打破。
所有人脸上都带着浓重的恍惚与惊疑,心底残留着临死的剧痛与绝望,真实得刻骨铭心。可低头看去,身上完好无损,没有半点伤痕。
王权弘业最先站稳身形,目光快速扫过所有人,沉声开口。

大家都怎么样?身上可有伤?
众人纷纷回过神,七嘴八舌,满是困惑。
“我刚刚……明明已经死了。”李去浊道。
“我也是!我也记得……怎么会无事?”邓七岳也道。
李自在猜测:“应该是大哥打伤了黑狐吧。黑狐受伤,无法支撑幻境,幻境崩塌,我们就醒过来了。”
这确实是最合理的解释。
原来那满地血色、生死别离,从头到尾都只是黑狐捏造的假象。劫后余生的狂喜瞬间席卷众人,压抑的惊惧尽数散去。
人群中,众人别的情绪又涌了上来。
此刻眼见兄长安然立在身前,李去浊瞬间红了双眼,又哭又笑,语无伦次地抓着他的衣袖:“哥……你没事……太好了……我刚刚真的吓死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李自在抬手拍着弟弟的后背,眼底满是温色与庆幸:“傻小子,都是假的,没事了。”
一旁的青木媛静静立着,心绪翻涌难平。看着身前安然无恙、眉眼如常的张正,愧疚、后怕、庆幸交织缠绕在心底,千言万语堵在喉头,一句也说不出来,只久久凝望着对方。张正也没有多言,只是笑着将女孩揽入怀中。
王权醉快步走到大哥王权弘业身侧,满脸担忧:
“哥,你方才可有受伤?”
王权弘业轻轻摇头,神色郑重,轻声道。

无事。方才,我……见到了父亲,将王权剑取回了
只见其剑,不见其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王权醉瞬间绷不住,积攒的情绪轰然崩塌,直接埋在兄长怀里落泪,又心酸又慰藉。
不远处的邓七岳长舒一口气,眉眼舒展,笑着叹道:“这下总算安稳了,终于能回家陪我老婆孩子了。”话音落,他目光扫到一旁静静昏迷在地的杨一叹。
邓七岳走上前,俯身将昏迷不醒的杨一叹背起,视线扫到身侧那枚做工精致、纹路古奥的鲁班锁盒,只当是杨一叹的物件,随手捡起来收好。
“应当是天眼透支过度,往常他动用天眼过猛,也会这般昏睡,无妨。”李去浊道。
所有人都放下心来,无人深究,无人疑虑。
场上气氛逐渐轻松,劫后余生的众人眉眼皆喜,互相谈笑打趣。
“此番彻底除灭黑狐,大获全胜!”李去浊道。
“回去定要大摆宴席,好好庆贺一番!”邓七岳接话。
“此后世间,再无此等浩劫!”张正道。
众人纷纷御起法器,结伴御剑返程。世间已然彻底抹去了一位姑娘存在过的所有痕迹。
涂山外,东方淮竹的情况倒不是很好,她的嘴角挂着一丝鲜血,担忧道。

爱长恨消,苦情树既然已经恢复,黑狐的力量应该被削弱了,不知道弘业他们怎么样?
涂山容容道:“你的灵力已然耗尽,我带你去天门关看看。”
东方淮竹点头。
这时,一名小妖来报:“二当家,东方小姐,神火山庄来人,就在界碑外。”

什么事?
来人禀:“他说他叫小东,二小姐让他带话说,老庄主病危,让您速回。”

淮竹会受伤,但是后面不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