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裹着晚樱甜香,漫过青瓦,廊下宫灯晕出暖黄光晕,将檐下垂落的紫藤萝染成蜜色。案上竹叶青还剩半壶,杨一叹平里总是温和含笑的眼,此刻蒙着层水光,像浸了酒的黑曜石。
王权滢起身扶他回房。他的掌心温热,带着常年握笔的薄茧,力道却软得很,只是轻轻扣着,没有多余的话,只微微用力将她往身边带了带,顺势把脸埋进她颈窝。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颈侧,带着竹叶青的清冽酒香,发梢蹭着她的下颌,软乎乎的。
王权滢的心尖猛地一颤,像被羽毛轻轻扫过。平日里他是温润稳重的世家公子,是面具沉稳的二哥,待她永远是细致妥帖的照料,连说话都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基本不会有黏人的模样。此刻,他像只找到暖窝的小狗,乖乖地埋在她颈间,连呼吸都带着依赖的黏意,让她心头发软。

快走,我们回房睡,好不好?
她的声音不自觉放柔。他没应声,只是埋在她颈窝的头轻轻点了点,环着她腰的手却收得更紧,像只怕走失的幼兽。王权滢忍不住弯了眼。

一叹哥喝醉了是这副模样啊
他脚步虚浮,大半重量都靠在她身上,却很乖顺,只是紧紧抓着她的衣袖,头靠在她肩上,鼻尖蹭着她的颈窝,偶尔发出一声模糊的呢喃,听不清字句。
推开客房的门,月光透过窗纱洒在铺着锦被的床上,王权滢扶着他坐下,转身想去替他脱靴,却被他一把拉住。他仰头看她,眼尾因醉酒泛着淡红,像被胭脂染过,伸手轻轻勾着她的衣角,声音哑得像浸了蜜。

阿滢,陪我
王权滢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她弯下腰,替他解开靴带,指尖触到他微凉的脚踝,他却忽然伸手,环住她的腰,将她拉得更近。他的脸贴在她的小腹上,闷闷的呼吸透过衣料传过来,带着点委屈的黏意。
好不容易哄他躺下,她替他盖好锦被,刚要起身,手腕又被他抓住。他睁着蒙眬的眼,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点祈求,像只等着主人陪伴的小狗。王权滢无奈地笑了笑,侧身躺在他身边,他立刻贴了过来,头枕着她的手臂,一只手轻轻抓着她的衣角,像抓住了全世界最珍贵的东西。

睡吧
她轻声道,指尖梳理着他的发。
他闭着眼,长睫轻轻颤动,过了一会儿,呼吸渐渐平稳,抓着她衣角的手也松了些,却依旧没有松开。
月光透过窗纱洒在两人身上,静谧又温柔。王权滢看着他熟睡的模样,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散。
王权滢回到自己的房间,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里全是杨一叹醉酒时的模样,他埋在她颈窝的软意,他勾着她衣角的依赖,他泛红的眼尾……每一幕都像颗糖,在她心里慢慢化开,甜得她嘴角忍不住上扬。
夜渐深,风也软了,廊下的紫藤萝轻轻晃动,花瓣落在窗棂上,发出细碎的声响。王权滢带着满心的甜意,渐渐沉入梦乡,梦里,是他软乎乎的呢喃:“阿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