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王权山庄,蔷薇爬满粉墙,风过处落英簌簌。
王权滢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衣襟前那条杨一叹送的吊坠。那一夜仍清晰如昨——不过是腰间一道寸许长的小口子,却让他血流不止,后半夜更是失温抽搐,她守他一夜。

【他那无法凝血的体质,就像悬在他头顶的一把刀,一道小口子就能要了他的命。一叹哥总是护着我,可我拿他的病一点办法也没有。】
她咬着唇,心口像被什么堵住,连呼吸都带着滞涩。
“小姐,姑爷来了。”侍女的声音刚落,门帘便被轻轻挑起。
杨一叹立在门口,月白锦袍纤尘不染,墨发用玉冠束得整齐,眉眼间是惯常的温朗笑意,只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他身姿挺拔如松,看向她时,目光柔得像化不开的春水,连脚步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她。

【是墨色袍子,还有很重的熏香】
王权滢的心猛地一沉,,又是刚换的衣袍。

【一叹哥受伤了吗?怕我看见?所以才换了衣服。一叹哥总是这样,什么都自己扛着。】
她攥紧了手中的帕子,指节泛白。
杨一叹自然地在她对面坐下,接过她递来的茶盏。

谢谢阿滢
他的声音温温的,是好听的少年音,像春日里晒过的棉被、像夏日里凉爽的薄荷,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王权滢拉着他的手,杨一叹也自然的回握。

【他的手好像有点凉】
王权滢垂眸掩去眸中的担忧,可那股不安像藤蔓般缠上心头。

一叹哥,你……今日没受伤吧?
话一出口,她便后悔了,她怕听到他敷衍的回答,更怕自己的猜测成真。
杨一叹握着茶盏的手微顿,随即放下杯子,倾身靠近她,伸手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他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眶上,语气更柔了。

是不是又胡思乱想了?

【他又在哄我】
王权滢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声音里带了哭腔。

一叹哥。我害怕了,我很害......害怕......
话没说完,那股绝望感再次袭来,她哭得肩膀发抖。
杨一叹慌了神,连忙起身将她揽进怀里,动作轻得像抱着易碎的瓷娃娃。他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另一只手温柔地擦拭着她的眼泪。

滢滢不哭,是我不好,是我让你担心了。我真的没事,你看看我,我好好的
他的怀抱温暖而坚实,带着他身上特有的体香,王权滢靠在他怀里,眼泪却掉得更凶了。杨一叹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心像被针扎一样疼,只想着快点证明自己没事,让她安心。“

阿滢,你看,我真的没受伤
情急之下,他抬手去解自己的衣袍。锦袍的系带被扯开,露出里面白色的中衣,他继续往下脱,中衣就要被脱下,王权滢连忙将他的手攥住。

你干什么!
王权滢又急又羞,脸颊涨得通红。他衣衫半敞,露出线条流畅的肌肉线条,肌肤光洁,确实没有新的伤口,她悬着的心刚放下一点,又被羞意和嗔怪填满,眼泪却还是掉个不停。
杨一叹看着她这副又哭又恼的模样,心头一软,顺势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他低头,用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然后温柔地吻去她眼角的泪,动作轻得像蝴蝶振翅。

好了,好阿滢,不哭了,是我不对,不该让你这么担心。以后我都告诉你,好不好?不管是小伤还是小痛,我都第一时间跟你说,再也不瞒着你了
那吻带着他的温度,像春风拂过湖面,漾起一圈圈涟漪。王权滢的心跳骤然失序,忘了挣扎,只任由他抱着。
就在这时,门帘“哗啦”一声被掀开。王权醉倚在门框上,挑着眉,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杨一叹衣衫半敞,自家小妹眼睛红红地坐在他腿上。
王权滢猛地惊醒,想从杨一叹怀里挣开,却被他按住腰,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示意她别慌。
王权醉却只是慢悠悠地晃了晃手里的酒壶,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慢悠悠地吐出一句:“行啊你们,进度够快的,我这当姐姐的就不打扰了,你们继续。”
说完,她不等两人开口,便施施然地退了出去,还贴心地把门给带上了。

不是的,阿姐你听我解释!
王权滢急得去开门,却只听到王权醉渐行渐远的脚步声,还有她远远飘来的一句:“放心,我不会告诉大哥的!”
王权滢僵在原地,回头看向杨一叹,他正噙着笑,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他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
窗外的蔷薇花还在落,风穿过窗棂,带着甜香,混着他的气息,缠缠绵绵地绕在两人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