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紫色的眼睛。
不是那种戴了美瞳的紫色,而是天然的、像紫水晶一样深邃的紫色。
那双眼睛看着他,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像是隔着漫长的时光,终于看见了。
月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心脏在胸腔里砰砰乱跳,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认识这个女人。
不,不是“认识”。是比认识更深的东西。是骨头里的记忆,是血液里的回响,是灵魂里刻着的名字。
但他不知道她是谁。
“你在这里做什么?”
女人的声音很冷,但不是那种拒人千里的冷,而是一种更复杂的冷。
像是用冷淡来掩饰什么。
月初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我……我是来找落总的。HR让我在这里等一下。”
女人看了他一眼,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到他的衣服上,再移到他的手上。他手里还攥着简历。
“你就是那个实习生?”
“是。”
“月初?”
“是。”
女人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进来吧。”
她转身走回了露台,推开了玻璃门。
月初跟着她走了进去,这才发现露台和办公室是连着的。
原来这里就是落总的办公室。
他刚才站在外面偷看的,就是落总的私人露台。
落萱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月初坐下来,把简历放在桌上。他注意到办公桌上有一束紫色的花,墙上挂着一幅画,画的是漫山遍野的紫色花海。
他的心又跳了一下。
那幅画里的地方,他见过。
不是在网上见过,不是在梦里见过,是真正的“见过”。他知道站在那片花海中间是什么感觉,知道风吹过花海时的声音,知道夕阳把花海染成金色时的颜色。
但这些记忆不是他的。
或者说是他的,但不是这一辈子的他的。
“简历。”落萱的声音把他拉回了现实。
月初把简历推过去。落萱拿起来,快速浏览了一遍。
她的目光在“导师推荐信”那一栏停了一下,然后抬眼看着月初。
“你导师说你是十年一遇的天才。”
月初听到“天才”这个词,微微皱了皱眉。
这个动作很小,但落萱注意到了。
“我不喜欢这个词。”月初说。
落萱挑了挑眉:“为什么?”
“天才这个词太轻了。”月初说,“很多人顶着这个名头,最后什么都不是。我不想被定义,我只想做我自己。”
落萱沉默了几秒。
她看着月初的眼睛,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没有年轻人常有的浮躁和自大,而是一种安静的、坚定的东西。
和那个梦里的人,很像。
她迅速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好,”落萱放下简历,“你的简历我看了,专业能力没有问题。但我要提醒你,研发部的工作强度很大,加班是常态,你能不能接受?”
“能。”
“你的项目方案我看了,有几个地方有问题,我会让研发总监和你对接。从下周一开始,你直接向我汇报。”
月初愣了一下。
向CEO直接汇报?
他只是一个实习生。
“有问题?”落萱问。
“没有。”月初赶紧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