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游，春风得意47

妖。

无暮站住了。

他看见了各种形态的妖。完全化成人形的，半人半兽的，还有保持兽形但穿着衣服的。他们和人类混在一起，有说有笑，有买有卖，看起来和平常的市集没什么两样。

“这是……”他转头看向梵云飞。

梵云飞难得有些局促，挠挠头，嘿嘿一笑。

“月映丽城。本大爷的老家。”

无暮愣住了。

“你家？”

“也不算家啦……”梵云飞眼神有些飘忽，“就是……本大爷是在这儿长大的。不过很久没回来过了。”

厉雪扬打量了一下那座城，微微点头。

“听说过。这里是人和妖共居的地方，在道盟和妖界之间保持中立，已经存在好几百年了。”

她看向梵云飞，眼神里多了一丝意外。

“没想到你是从这里出来的。”

梵云飞挺起胸膛：“那是！本大爷可是月映丽城培养出来的天才！”

厉雪扬没说话，但眼神分明在说“天才就这水平”。

梵云飞假装没看见，一挥手。

“走，本大爷带你们进去逛逛！本大爷熟！”

三人走进月映丽城。

城里的景象，比城外看到的更让人惊讶。

街道两旁是各式各样的店铺，有卖人族布匹的，有卖妖族药材的，有卖灵器的，有卖吃食的。一个长着兔耳朵的小姑娘端着盘子跑来跑去，给客人送茶水。一个虎头大汉蹲在路边，面前摆着几筐野果，扯着嗓子叫卖。

人和妖，走在一起，坐在一起，聊在一起。

无暮看着这一切，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就是……人和妖共处的样子吗？

原来真的可以。

原来不是所有地方都像王权家那样，把妖当成敌人。

“怎么样？”梵云飞得意洋洋，“本大爷的老家不错吧？”

无暮点点头。

“很好。”

他是真心的。

可就在这时，他注意到一件事。

街上的人，脸上都带着一种奇怪的表情。

忧虑？

还有恐惧？

“怎么回事？”他问。

梵云飞也注意到了。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不对劲。”他说，“月映丽城的人，平时不是这样的。”

他拉住一个匆匆走过的兔耳少女。

“喂，出什么事了？”

那少女抬头看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忽然瞪大眼睛。

“你……你是梵云飞？”

梵云飞挠头：“是啊，本大爷回来了。怎么了？”

少女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你终于回来了！快去见长老！出大事了！”

三人被带到城中央的一座大殿里。

大殿很古老，石柱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殿中坐着几位老者，有人类，有妖族，都是须发皆白，一看就是族中长辈。

最中间的那个老者，是个人类，瘦削，白须，眼神深邃。他看见梵云飞，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

“小云子，是你吗？”

梵云飞的脸微微红了红。

“长老……本大爷说了多少次了，别叫本大爷小云子……”

老者笑了，笑着笑着，又沉下脸来。

“你回来得正好。出事了。”

梵云飞收起嬉皮笑脸。

“什么事？”

老者叹了口气。

“孩子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