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掩饰

“不会。”

“那你会什么？”

苏苏认真想了想：“会吃。”

“……”

东方月初失笑，蹲下来开始处理兔子。

苏苏蹲在他旁边，托着腮看他，眼睛里满是好奇。

“东方月初，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手上动作不停，随口道：“因为你笨。”

“这算什么理由！”

“因为你不笨？”

“这还差不多……不对，这是在夸我吗？”

东方月初笑出声来，侧头看她一眼。

夕阳的余晖落在她脸上，给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色的光。

她歪着头，眼睛亮亮的，一脸困惑地看着他。

他忽然觉得心脏漏跳了一拍。

“因为，”他听见自己说，“看着你开心，我就开心。”

苏苏愣住了。

然后，她的脸慢慢变红，红得像她那一身皮毛。

“你、你你你……”她结结巴巴，“你这话好奇怪！”

“哪里奇怪？”

“就是奇怪！”

东方月初看着她手足无措的样子，忍不住又笑了。

“行了，别管奇不奇怪了，”他继续处理兔子，“等我烤好了，你负责吃就行。”

“哦……”

苏苏小声应着，低下头。

可她的耳朵尖一直红着，好久好久都没褪下去。

夜晚，月亮升起来了。

缘念月的光从远处洒来，穿过树梢，落在他们的临时营地里，像一层银蓝色的纱。

苏苏吃饱了，靠在树干上发呆。

东方月初坐在她旁边，抬头看着那轮月亮。

“苏苏。”

“嗯？”

“你说，这世界上真的能有人妖和平共处的那一天吗？”

苏苏歪着头想了想：“应该能吧。”

“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她挠挠头，努力组织语言，“因为容容姐说过，以前有两个人，为了这个理想，付出了很多很多。他们相信可以，那应该就可以吧？”

东方月初沉默了一会儿。

“我以前也有个理想。”他忽然说。

“什么理想？”

“想看见人妖和平共处的世界。”他笑了笑，“从小就有这个想法。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这是世界上最伟大的理想。”

苏苏眨眨眼睛，看着他。

月光落在他脸上，他的眼睛亮亮的，里面有她看不懂的东西。

“小时候我跟别人说这个，他们都笑我，说我是痴人说梦。”他继续道，“后来我进了道盟，跟同门说，他们也笑我，说我想得太天真。再后来我就不说了，就自己放在心里。”

“那你现在还这么想吗？”

“想啊。”他转头看她，笑了，“为什么不想？就算是做梦，也得做个大的。”

苏苏看着他那个笑容，忽然呆住了。

月光下，他的笑容灿烂得耀眼，眼睛里有光，有火，有一种她说不清的东西。

那种东西让她觉得……

很熟悉。

像是在哪里见过。

“总觉得……”她喃喃道，“听过类似的话。”

东方月初愣了一下：“什么？”

“就是……”苏苏皱着眉，努力回忆，“就是好像很久很久以前，也有人这么说过。说什么伟大的理想啊，做梦啊，什么的……”

她说着说着，自己先笑了：“可能是做梦梦到的吧。我经常做梦，梦见一些奇怪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