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章：教堂地下的机械圣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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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升机撞碎教堂玫瑰窗的瞬间，苏晚把洲洲整个裹进怀里。彩色玻璃碎片像冰雹般砸在背上，她听见自己后槽牙咬碎的声音。燃油味混着血腥气灌进鼻腔，仪表盘炸开的火花照亮洲洲发蓝的眼白。

"妈妈，第七祭坛..."男孩的声音突然变成机械合成音，挣脱她的怀抱跳向中殿。苏晚扑过去抓他衣角，只撕下一片布料——洲洲皮肤下的光纹正组成教堂平面图，每跑一步就亮起新的路径。

暴雨从破窗灌进来，打湿了倒塌的长椅。苏晚踉跄着追过去，运动鞋踩碎了一地圣像碎片。暗处传来液压关节的响动，三只机械犬从告解室阴影里走出，犬齿泛着和洲洲眼睛相同的蓝光。

"洲洲别过去！"她的尖叫被雷声吞没。男孩已经爬上祭坛，小手按在受难像底座。石雕突然裂开，露出底下闪着紫光的生物识别屏。洲洲把流血的手掌按上去，电子音在穹顶回荡："MK-7主样本验证通过。"

地面震颤着分开，露出向下的金属阶梯。苏晚抄起断裂的椅腿砸退机械犬，冲到祭坛边时洲洲已经消失在通道里。识别屏上的血掌印还在发光，她把自己的手覆上去，系统却爆出刺耳警报："非克隆体禁止入内。"

"去你妈的！"苏晚抡起青铜烛台砸碎屏幕。警报声变成尖锐的嗡鸣，阶梯两侧突然亮起应急灯，照出墙上密密麻麻的刻痕——全是陆霆骁的字迹。最近的一道还沾着新鲜血迹：「晚晚，别相信眼睛看到的」4

地下实验室的冷气涌上来，苏晚打了个寒颤。她摸到口袋里的婚戒，那是五年前离开时唯一带走的东西。金属阶梯在她脚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尽头是扇印着Ω标志的气密门。

门缝里渗出蓝紫色光线。苏晚贴着门缝往里看，洲洲正站在七个圆柱形培养舱中间。最中央的舱体标注着「MK-7-α」，液体里悬浮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孩子。

"爸爸说坐标要更新了..."洲洲突然转向左侧墙壁。苏晚这才发现那里还有个独立舱室，透过观察窗能看到被机械臂禁锢的男人——陆霆骁左眼戴着金属眼罩，裸露的胸膛上布满电极片，机械右臂正在舱壁上刻新的坐标。

苏晚撞开门的瞬间，所有培养舱的液体同时沸腾。洲洲转过脸，瞳孔已经变成全然的电子蓝："母亲，您迟到了37分钟。"他的童声里混着林振远的音色，"父亲正在上传最终数据。"

陆霆骁的机械臂突然暴起，击碎了控制面板。火花溅在他残缺的右臂上，苏晚看清那些伤疤组成的是结婚日期。男人喉咙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吼叫，电子眼疯狂闪烁，像在传递某种密码。

"妈妈快走！"洲洲的声音突然恢复清明，扑过来抱住她的腿，"他们在我的芯片里..."男孩的哀求变成电流杂音，小手痉挛着抓挠自己锁骨下方的MK-7编号。

七个培养舱同时开启，克隆体们湿漉漉地爬出来。他们手腕的光纹连成电网，步步逼近。苏晚抄起操作台上的骨钻，突然发现洲洲用血在地板上画着什么——是陆霆骁机械右臂的内部结构图，某个节点标着红叉。

最近的克隆体抓住她的裤脚："母亲，我们冷。"七个声音叠在一起，在实验室激起诡异回声。苏晚踢开那只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