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纱帘在床单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夏屿在温暖中醒来，睫毛轻颤着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陈遇安放大的笑脸——那人侧卧着，手肘撑在枕头上，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醒了？"陈遇安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发梢被阳光染成琥珀色。

夏屿下意识拉起被子遮住半张脸："……看多久了？"

"从你睫毛开始抖的时候。"陈遇安笑着拨开他额前的碎发，"你睡着时会无意识地往热源靠……"

"闭嘴。"夏屿耳尖通红，一个枕头砸在陈遇安脸上。

陈遇安接住枕头，突然凑近："因为好看才看的。"他的鼻尖几乎碰到夏屿的，"我男朋友最好看。"

"你就知道说漂亮话。"夏屿别过脸，却藏不住上扬的嘴角。

"才不是。"陈遇安跳下床，"我还会做漂亮事呢——比如教某个旱鸭子游泳。"

民宿餐厅飘着现磨咖啡的香气。夏屿小口咬着刚出炉的可颂，酥皮碎屑沾在嘴角。陈遇安伸手替他抹去。

上午的海滩阳光正好。陈遇安先带夏屿做了十分钟热身运动，重点活动手腕脚踝。"游泳最容易抽筋，"他蹲下帮夏屿调整脚腕角度，"特别是初学者。"

夏屿的第一次憋气尝试以呛水告终。陈遇安立刻托住他后腰："别慌，站稳。呛水时先踩到底再抬头。"他示范着正确姿势，"吸气要快，呼气要慢，像这样——"

第三次尝试时，夏屿终于能连续换气五次。陈遇安拍手鼓励："进步神速！现在试试漂浮。"他拉着夏屿的手慢慢后退，"放松，把胸口压向水面……对，腿并拢……"

当夏屿成功浮起来时，陈遇安小心地松开一只手："我在旁边护着，你试试自己保持平衡。"他的手掌始终悬在夏屿腰侧，随时准备托住。

正午的太阳越来越毒，他们转战泳池继续练习。池壁的扶手给了夏屿安全感，他抓着边缘练习蹬腿动作。"膝盖再收紧些，"陈遇安在水下轻托他的小腿，"对，脚掌外翻，像蛙泳那样……"

当夏屿能独立游出三米远时，陈遇安欢呼着把他举出水面："男朋友好棒！"水珠从他们相贴的肌肤间滑落，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正午时分，他们躺在遮阳伞下分享一个椰子。夏屿的皮肤已经泛起淡淡的粉色，陈遇安正小心翼翼地帮他涂防晒霜。

"这里也涂一下。"夏屿转过身，露出后背。陈遇安的指尖在他脊椎的凹陷处流连，感受那细微的颤抖。

下午的游泳教学进展神速。夏屿已经能游出几米远，虽然姿势像只落水的小狗。每当他要下沉时，陈遇安就会及时出现，托着他的腹部帮他调整姿势。

"你很有天赋嘛。"陈遇安抹了把脸上的海水，"再练几天就能去深水区了。"

夏屿突然潜入水中，再冒出来时已经贴在陈遇安胸前："那要感谢我的私人教练。"他的嘴唇擦过陈遇安的耳垂，轻得像海风的叹息。

夕阳西沉时，他们沿着海岸线向灯塔走去。潮水退去后的沙滩上留下贝壳和小螃蟹，夏屿像个孩子般蹲下来观察，发梢还滴着海水。

"快点，要赶不上日落了。"陈遇安催促道，却还是耐心地等他拍完照。

灯塔建在海岬的悬崖上，白色的塔身在暮色中格外醒目。旋转的灯光已经开始工作，为远处的船只指引方向。他们爬上螺旋楼梯，来到顶部的观景平台。

"看。"夏屿靠在栏杆上，指向远方。海天交界处，最后一缕阳光将云层染成金红色，像打翻的颜料在水面晕开。

陈遇安没有看风景，他背靠栏杆，目光只落在夏屿被晚风吹起的衣角和发梢。月光渐渐亮起来，为夏屿的轮廓镀上银边。

"夏屿。"他轻声唤道，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精心雕刻的小彩虹，"转身。"

木雕只有掌心大小，七种颜色过渡自然，每一道弧线都打磨得光滑圆润。夏屿的眼睛在看见它的瞬间亮了起来，像是有星星落了进去。

"这是……"

"喜欢吗？"陈遇安晃了晃小彩虹，木质的铃舌发出清脆的声响，"我做了好久。"

夏屿伸手去拿，陈遇安却突然收回："亲我一下就给你。"他笑得狡黠，小虎牙在月光下闪着珍珠般的光泽。

海风突然静止了一瞬。夏屿向前一步，双手捧住陈遇安的脸，吻了上去。这个吻开始很轻，像蝴蝶停在花瓣上，直到陈遇安扣住他的后脑加深，唇齿间交换着海盐和阳光的味道。

分开时，两人的呼吸都有些乱。夏屿红着脸拿过小彩虹，指尖轻抚过每一道纹路："……为什么是彩虹？"

"你笔记本里全是彩虹涂鸦。"陈遇安蹭了蹭他的鼻尖，"连课本边角都画满了。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特别的意义，但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

"嗯，喜欢。"夏屿突然说，“想知道为什么画彩虹吗？”

“为什么？”

“因为……你就是我的彩虹啊！”

陈遇安愣住了。

他的手指与陈遇安十指相扣："遇见你以后，每次心情不好的时候想起你就会很开心，像雨后的第一道彩虹。"

月光下，陈遇安的眼眶微微发红。他低头抵着夏屿的额头："那这个礼物送对了。"

灯塔的光束扫过他们交握的手，小彩虹在月光下泛着温柔的光泽。

回民宿的路上，陈遇安突然指着夜空："看！"

一颗流星划过天际，转瞬即逝的银光。

"许愿了吗？"夏屿问。

陈遇安晃了晃十指相扣的手："已经实现了。"

海浪轻拍着礁石，将他们的脚印一一抹去，却抹不去这个夜晚铭刻在心底的甜蜜。月光下，两个影子渐渐融成一个，向着灯火温暖的远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