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幻想  青梅竹马  原创言情     

在意

十世九顾之偏偏爱上你

从西殿出来的时候,阿苔又是一副劫后余生的表情:“公主,你笑什么?圣子没为难你吧?”

“没有,”单雅砂心情极好,连走路都带风,“他吃了一块荷花酥,还说太腻了。”

阿苔一脸困惑:“这……这不是批评吗?公主你还高兴?”

“当然高兴,”单雅砂回头看了一眼西殿的方向,阳光在她眼底跳了跳,“你想想,一个什么都不在意的人,居然在意一块点心好不好吃。这说明什么?”

阿苔想了半天,诚实地说:“说明他嘴刁?”

单雅砂被她逗笑了,笑着笑着忽然咳嗽起来,她飞快地用手帕捂住嘴,转过身去,将咳嗽声压到最低。

等咳嗽过去,她将手帕叠好塞进袖中,动作快得阿苔什么都没看到。

“说明,”她平复了呼吸,声音轻得像叹息,“他开始在意了。哪怕只是一点点。”

当天晚上,她没有再去西殿。

第三天也没有去。

第四天,第五天,她像是忽然忘了西殿那个人的存在,安安静静地待在自己的寝殿里,绣花、看书、剥莲子,日子过得跟从前一样平淡。

阿苔忍不住问:“公主,你不去找圣子啦?”

单雅砂坐在窗前绣一方帕子,针脚细密,绣的是一条银色的小蛇,蛇身蜿蜒,栩栩如生。

她没有抬头,嘴角却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阿苔,你钓过鱼吗?”

阿苔摇头。

“钓鱼的时候,不能一直扯线,”单雅砂将银蛇的眼睛用一颗极小极小的黑珠子绣上,满意地端详了一下,“要松一松,让它以为你走了。等它放松警惕,再收线。”

阿苔恍然大悟,又觉得哪里不对:“可是公主,圣子又不是鱼……”

“他比鱼还精,”单雅砂收起帕子,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月光从窗棂里漏进来,落在她脸上,将她眉心的朱痣映得像一滴将落未落的血,“所以我要比他更有耐心。”

第六日傍晚,她提着一壶茶去了西殿。

不是食盒,不是糕点,只是一壶茶。

青瓷茶壶,两只杯子。茶叶是她母妃生前最喜欢的白毫银针,香气清雅,入口回甘。

侍卫这次连拦都没拦,直接让开了路——大概圣子已经吩咐过了。

殿内还是那个温度,还是那股气息。简天辰坐在窗边——不,不是窗边,是墙边。

因为所有的窗户都被帷幔封死了,他面前没有窗,只有一堵冰冷的墙。

但他在看墙。

单雅砂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墙上什么都没有,只有灰白色的石灰。

可他的目光却像能穿透墙壁,看到墙外面很远很远的地方。

“殿下在看什么?”她将茶壶和杯子放在矮几上,这次没有坐下,而是站到了他身侧,顺着他的视线看向那堵墙。

简天辰没有回答。

“在看苗疆的方向,”单雅砂自己给出了答案,语气笃定,“殿下想家了。”

简天辰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幅度极小,但还是被她捕捉到了。

“我不需要家。”他说,声音低而冷。

“不需要和不想,是两回事。”

单雅砂蹲下身,提起茶壶,将沸水注入杯中,白毫银针的嫩芽在热水中缓缓舒展,像一朵朵苏醒的白花。

茶香弥漫开来,清冽的香气竟然盖过了殿内那股药草味,空气仿佛都变得柔软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