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定好好考察

苏晴跟叶爸爸打了招呼，又走到叶爷爷旁边弯下腰：“爷爷，我在下棋呢？”

叶爷爷抬眼看了看她，慢慢开口：“你会下？”

“会一点，但不精通。您这盘棋看着像是布局阶段，白棋在右上的位置好像占了一些先手。”

叶爷爷的表情变了一下，又看了看棋盘，然后点了点头：“嗯，你说得不错。年轻人能看出这个，有底子。”

叶慎行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弯了一下。

苏晴跟叶爷爷聊了几句棋，把带来的那套古董围棋拿给叶爷爷看的时候，老人的眼睛亮了一下，手指在棋盘边缘摸了两下，问了一句“这可不便宜吧”，苏晴说“是朋友帮忙找的，您喜欢就行”，叶爷爷没再说什么，把棋盘小心地收了起来。

叶妈妈拉着苏晴在沙发上坐下来，开始跟她聊天。

叶妈妈说话直接，想到什么就问什么，问了苏晴家里情况，问了她工作累不累，又问她平时喜欢做什么。

苏晴都老老实实回答了，不遮掩也不刻意拔高。

叶妈妈越聊越开心，手一直没松开苏晴的手，说到后面忽然压低声音凑近她：“苏晴，阿姨跟你说句实话，你最近那部剧我一直在追，每天等更新等得急死了。你快告诉阿姨，那个男二到底是不是坏人？”

苏晴笑了一声：“阿姨，这个不能说，说了就没悬念了。”

叶妈妈拍了拍她的手：“那你就给阿姨透露一点点，一点点就行。”

“真的不能说。”

叶妈妈叹了口气，又换了一个问题：“那你们拍戏的时候，那些打戏是真打还是假打？”

“大多数是借位，也有一些是真打，要看具体镜头。”

叶妈妈听得津津有味，又问了好几个问题，苏晴一一答了。

叶慎行坐在旁边沙发上，全程没插上几句话，端着一杯茶喝了两口放下，又端起来喝了两口。

叶爸爸在旁边看手机，偶尔抬头看一眼聊得热火朝天的婆媳二人，嘴角带着一点笑。

叶爷爷坐在藤椅上，又拿起了那副旧棋盘，开始摆另一局棋。

叶妈妈越聊越觉得苏晴合自己心意，话也越来越多，拉着苏晴的手拍了两下：“苏晴，阿姨是真的喜欢你，你说你这么好的孩子，怎么就眼瞎看上我们家这个臭小子了？”

苏晴偏头看了叶慎行一眼，叶慎行坐在旁边沙发上端着茶杯，表情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了一下。

“妈？”

叶妈妈白了他一眼：“你闭嘴。”

叶慎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在叶妈妈的目光下又把话咽了回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什么也没说。

叶妈妈回过头来继续看着苏晴：“苏晴，选男人一定要好好考察，千万别被骗了。而且这男人吧，一定不能惯，该收拾就得收拾。”

苏晴看着她那副认真的表情，嘴角弯了一下，又看了叶慎行一眼，然后对着叶妈妈点了点头：“嗯，阿姨说得对，我一定会好好考察的。”

叶慎行坐在旁边端着茶杯，觉得这个场景跟他预想的不太一样。

他原本以为带苏晴回来见家长，最难的是让她不紧张，结果她不仅不紧张，还把他妈哄得服服帖帖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茶杯，杯沿上印着一道浅浅的口红印。

晚饭叶妈妈留两个人在家吃。

叶家请了一个阿姨做饭，菜品不算精致但分量足，家常味道。

叶妈妈把苏晴安排在自己旁边坐，全程给她夹菜，苏晴碗里的菜堆得像小山一样高。

叶爸爸端着酒杯跟苏晴碰了一下：“你既然跟慎行在一起，以后常来家里玩。不用拘束。”

“好的叔叔。”

叶爷爷坐在对面，吃着饭，偶尔抬头看一眼苏晴，没有说什么，但他的表情看起来挺平和。

吃完饭之后叶慎行陪苏晴在院子里走了一圈消食。院子里的桂花树还没开花，但叶子绿油油的，在路灯下泛着湿润的光。

苏晴走了一会儿抬头看着头顶交错的树影，呼出一口气：“你妈妈比我预想中好相处很多。”

“她本来就很好相处。她喜欢你，比什么都重要。”

苏晴偏头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两人又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夜风从树梢穿过，吹得头顶的树叶沙沙响了一阵，又安静下来。

走回屋里的时候叶妈妈站在客厅门口，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小盒子。

她把盒子递到苏晴手里：“这是阿姨给你准备的见面礼，收着。”

苏晴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是一套红宝石的饰品，项链耳环手链三件套，款式不算繁复但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她抬头看了叶妈妈一眼：“阿姨，这个太贵重了。”

“贵重什么贵重，你第一次来家里做客，我总得表示表示。”叶妈妈把盒子往她手里又推了一下，“拿着。”

苏晴看了看盒子里的红宝石，又看了看叶妈妈的表情，没有再推辞。她把盒子合上收起来：“谢谢阿姨。”

叶妈妈笑了一下：“那你们回去路上小心。阿行，开车慢点。”

“知道了妈。”

两个人出了院子坐上车，叶慎行发动车子驶出巷子。

苏晴坐在副驾驶上，手里拿着那个红色盒子在腿上放了一会儿，然后打开盖子又看了一眼里面的饰品。

街灯的光从车窗外掠进来，落在红宝石的切面上，折射出一小片细碎的红光。

她看了一会儿把盒子合上放回包里。

“你妈出手挺大方的。”

“那当然。”叶慎行开着车，目光看着前方的路，“她对自己喜欢的人一向大方。”

“那你呢？”

“我对你也大方。”

苏晴看着他那副一本正经说这种话的样子，偏过头看着窗外，没有接话，但嘴角弯了一下。

车子继续往前开，街灯一盏一盏从车窗外掠过，光在挡风玻璃上明明灭灭。

苏晴靠在座椅上，手指搭在包带子上轻轻敲了两下。

来之前她确实紧张，担心自己哪里做得不好，担心叶慎行的父母会不会不喜欢她。但见了面之后她发现那些担心都没有发生。

叶妈妈比她想的好相处很多，叶爸爸话不多但态度和善，叶爷爷虽然话更少但看起来对她没有意见。比她预想中顺利太多了。

“你妈刚才让你闭嘴的样子，看起来挺熟练的。”

“她习惯了。”

“那你爸呢？他在家也这样？”

叶慎行想了想：“我爸不怎么说话。”

苏晴嗯了一声，没有再追问。

车子在夜色里平稳地行驶着，窗外的街景从老别墅区的安静渐渐变成了市区更明亮的灯火。

苏晴把车窗按下来一条缝，夜风从缝隙里灌进来，吹得她的头发轻轻晃动。

她想起叶妈妈递给她那个红色盒子时脸上的表情，热络又坦荡，不像客套也不像试探。

她不知道叶慎行的父母对她印象到底怎么样，但至少从今天来看，这个开局比她预想的好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