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姜云泱忽然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老公,我想去阳台看看那些花,你抱我上去。”
孟宴臣弯腰把她抱起来,走出书房,沿着楼梯上了二楼。
他推开阳台的门,把她放在花架前面的椅子上。
姜云泱坐在椅子上,仰头看着面前这三层花架。茉莉的香气从头顶飘下来,混着阳光的温度,闻着让人心静。
“宴臣,你过来。”
孟宴臣走过去,在她旁边蹲下来。
“这盆茉莉放在最上面,等我伤好了能站起来了,是不是要踮脚才能闻到?”姜云泱指了指最上面那层。
“你坐在椅子上就能闻到。花香的分子会在空气里飘散,不用凑那么近。”
姜云泱偏过头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孟总,你现在连花香分子的道理都懂了?”
“买花的时候花店老板说的。”
姜云泱笑了一声,伸手在他脸上捏了一下。“你还挺会学的。”
孟宴臣任由她捏着,没有躲。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暖融融的。
小灰不知道什么时候翻墙回来了,蹲在阳台栏杆上看着他们,尾巴一甩一甩的。
小满在楼下叫了两声,像是在喊小灰下去一起玩。
“老公。”
“嗯。”
“这些花会开多久?”
“茉莉能开好几个月,雏菊会久一些,绿萝一直在。”
姜云泱点了点头,靠在椅背上,仰着头看着那几盆花。
阳光透过花朵和叶片的缝隙洒下来,在她脸上落下斑驳的光影。
她抬起手,指尖碰了碰垂下来的那根绿萝藤蔓。“那等茉莉谢了,你买什么?”
孟宴臣想了想,说:“栀子花。”
“栀子花什么季节开?”
“夏天。”
“那正好。”姜云泱收回手,偏过头看着他,“夏天到了的时候,我们的伤就全好了。”
孟宴臣看着她,没有接话。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阳光把她照得整个人都在发光。
他站起来,走到她身后,两只手撑在椅背上,俯身凑到她耳边。
“泱泱。”
“嗯。”
“等夏天到了,我们再去一趟游乐场。”
姜云泱偏过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嘴角弯起来。“好。这次我要坐两遍摩天轮。”
“那我要坐三遍。”
“那四遍。”
“五遍。”
“你幼稚。”
“跟你学的。”
姜云泱被他这句话噎住了,瞪了他一眼,但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转过头去不看他,但耳朵尖红红的,像是被阳光晒出来的。
小灰从栏杆上跳下来,走到姜云泱脚边蹲下来,仰着头看了看她,然后低下头舔了舔自己的爪子。
楼下传来小满的叫声,又大又长,像是在催小灰快点下去。
小灰站起来,慢悠悠地走到阳台边缘,一跃而下,消失在视野里。
姜云泱看着小灰消失的方向,笑了一声。“两只猫现在都不着家了。”
“随它们去。等它们饿了自然会回来。”
姜云泱靠在椅背上,看着面前的花架,闻着空气里清淡的茉莉香气,觉得整个人都松快了许多。
她忽然觉得,好像二十天的禁足也没那么难熬了。
因为有他陪着,有花看着,有猫闹着,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过,不紧不慢,刚刚好。
楼下传来孟宴臣手机响的声音,他直起身来说下去接个电话,让她在阳台上再坐一会儿。
姜云泱点了点头,目送他走出阳台,听见他的脚步声沿着楼梯下去。
她一个人坐在阳台上,看着面前这三层花架。
茉莉在风里轻轻颤着花瓣,雏菊的颜色在阳光下格外鲜亮,绿萝的藤蔓垂在风里晃来晃去。
她伸手碰了碰那盆雏菊的花心,心里那个泡泡又冒出来了。
这一次冒得很慢,从胸口一点一点浮上来,像水底的泡泡慢慢升到水面,然后轻轻破开。
她坐在那里,嘴角弯着,弯得很高。
阳光从头顶落下来,暖洋洋地包裹着她。
远处有鸟叫,近处有花香,楼下传来孟宴臣接电话时低沉平稳的声音,隔着几层楼板模模糊糊的,听不清内容,但听着就让人安心。
二人回了卧室,孟宴臣回到书桌前处理文件,姜云泱准备泡个澡,去衣帽间取衣服回来,孟宴臣偷偷看了一眼姜云泱手中的衣服,耳朵通红。
姜云泱心里不解,可就算是在迟钝也反应过来了。
不对劲。
十分地不对劲。
她走过去,坐在孟宴臣怀里,伸手挑着肩带,然后看着孟宴臣,
“我们的孟董事长,解释一下吧。”
孟宴臣不自然地轻咳了一下,断断续续地解释,“那个....我之前看这件衣服脏了,我就帮老婆洗了一下,又给你放回去了。”
孟宴臣帮她洗...?
不过她又开始疑惑,“不对啊,我走之前,它好好放在衣柜里,怎么会脏呢?”
孟宴臣站起来,将怀里一脸奇怪的姜云泱横抱起,往床边走去。
边走边帮姜云泱解惑,“脏了当然是因为我用了一下。”
姜云泱在孟宴臣的怀里愣了一瞬间,然后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她一瞬间脸上开始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