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是坏人

窗外的阳光正好，照进办公室里，暖融融的。

小满不知道什么时候溜了进来，跳上沙发，在两人旁边找了个位置趴下，眯着眼睛开始打盹。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和小满偶尔发出的呼噜声。

姜云泱靠在孟宴臣怀里，闭着眼睛，忽然说：“宴臣。”

“嗯？”

“你说，许沁现在后悔了吗？”

孟宴臣想了想，说：“不知道。”

“我觉得她后悔了。”姜云泱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的天空，“但她不会承认。因为她已经付出了太多，如果现在承认后悔，那她之前放弃的一切就都成了笑话。”

孟宴臣没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姜云泱继续说：“所以她只能继续往前走，不管前面是什么。哪怕明知道是错的，她也要告诉自己，这是对的。”

“因为她没有回头路了。”

姜云泱点点头。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孟宴臣说：“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她选了，就得自己走下去。”

姜云泱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忽然觉得，自己真的很幸运。

她选对了人。

孟家庄园的客厅里，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

付闻樱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一条新闻推送——

“国坤集团股价再创新高，市值突破两千亿大关。”

她看了一眼，把手机放到一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孟怀瑾从书房走出来，在她身边坐下。

“怎么了？”他问。

付闻樱摇摇头：“没什么。就是想起许沁小时候，也喜欢举报。”

孟怀瑾愣了一下：“举报什么？”

“举报宴臣偷吃她的零食。”付闻樱说着，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时候她才七岁，举着那包拆开的薯片跑到我面前，说哥哥是坏人。”

孟怀瑾也笑了，但那笑容很淡，很快就收了回去。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付闻樱放下茶杯，靠进沙发里，闭上眼睛。

有些回忆，想起来还是会疼。

但疼过了，也就过去了。

许沁洗完碗，从厨房出来。她擦了擦手上的水，走进卧室。

宋焰已经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许沁在他身边躺下，侧过身看着他。

他的脸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很普通，甚至有些粗糙。眉毛浓密，鼻梁不高，嘴唇有些厚，下巴上还有刚冒出来的胡茬。

这就是她爱了这么多年的人。

这就是她放弃一切也要在一起的人。

许沁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

宋焰动了动，没睁眼。

“宋焰。”她轻声叫他。

“嗯。”他含糊地应了一声。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对不对？”

宋焰睁开眼，看了她一眼，然后又闭上。

“嗯。”

这个字说得很轻，像是敷衍，又像是承诺。

许沁听着这个“嗯”，心里的那些不安和迷茫，暂时被压了下去。

她靠过去，把脸贴在他肩上。

在这个狭小的房间里，两个人各自躺着，各自想着心事。

有些路，选了就不能回头。

有些人，爱了就不敢放手。

另一边，孟宴臣和姜云泱不同，办公室里的气氛轻松得像周末午后的阳光，暖融融的，带着一种懒洋洋的惬意。

小满被两人的笑声吵得彻底醒了，从姜云泱腿上跳下来，迈着短腿走到一旁的猫爬架上，找了个更高的位置趴下，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两个莫名其妙的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