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五十,孟宴臣换好衣服准备出门。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休闲外套,里面是简单的白T恤,看起来比平时随意很多。
姜云泱站在玄关,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
“少喝点酒。”
“嗯。”
“早点回来。”
“好。”
孟宴臣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等我回来。”
姜云泱点点头,目送他出门。
门关上后,客厅里安静下来。
小满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跳上沙发,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下。
姜云泱走过去,在它身边坐下,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小满眯起眼睛,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晚上八点,孟宴臣推开酒吧包厢的门。
肖亦骁已经坐在里面了,面前摆着一瓶开了的红酒。看见孟宴臣进来,他举起杯子晃了晃。
“哟,孟总来了?快来坐,就等你了。”
孟宴臣在他对面坐下,解开了西装扣子。
“怎么就你一个?”
“其他人?没叫。”肖亦骁给他倒了一杯酒,“就想跟你单独聊聊。”
孟宴臣接过酒杯,没喝,放在桌上。
肖亦骁看着他这副样子,笑了:“怎么,喝不惯?这酒可是我从我爸酒柜里偷出来的,珍藏版。”
孟宴臣没接话,只是问:“什么事?”
肖亦骁放下酒杯,往沙发里靠了靠,脸上的笑容收了些。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听说你今天被那个消防站的找麻烦了?”
孟宴臣挑了挑眉:“消息挺灵通。”
“那当然。”肖亦骁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国坤的事,我哪件不盯着?那个宋焰,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带着人来检查灭火器,还要把孟叔带走?他以为自己是包青天?”
孟宴臣没说话,只是拿起酒杯,轻轻晃了晃。
肖亦骁继续说:“不过话说回来,你那个未婚妻是真不错。今天这事处理得漂亮——既没让宋焰得逞,又没给人留话柄。我听说她还陪着你一起下去的?”
提到姜云泱,孟宴臣的唇角微微扬起一点弧度。
“嗯。”
肖亦骁看着他那副表情,啧啧两声:“完了完了,我们孟总彻底沦陷了。以前提到女人都懒得开口,现在一提姜云泱,笑得跟什么似的。”
孟宴臣瞥了他一眼,没接话。
两人聊了会儿生意上的事,又说了些有的没的。红酒喝了大半瓶,时间也过了九点。
酒过三巡,肖亦骁接了个电话,先出去接电话了。
孟宴臣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缓了缓。
刚才喝得有点多,脑子有些发沉。
包厢门轻轻推开。
一个女人走进来。
她穿着白衬衫,牛仔裤,头发披散着,打扮得很简单。
叶子。
她站在门口,看着沙发上闭着眼的男人。
灯光从他头顶照下来,勾勒出分明的轮廓。他靠在沙发上,修长的腿随意搭着,领带松开了些,领口微敞。
叶子心跳快了几拍。
她慢慢走近,在他面前停下。
这个男人,她第一次见到就记住了。
那天在宴会上,他站在人群里,明明什么都没做,就是让人移不开眼。
可他从头到尾,都没看过她一眼。
后来她看见他跟姜云泱在一起。
他看姜云泱的眼神,那么温柔,那么专注,跟看别人完全不一样。
叶子盯着眼前的人,手指攥紧了又松开。
她清楚地知道,如果不抓住这次机会,以后就真的不可能了。
她蹲下来,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
孟宴臣没动。
叶子看着沙发上彻底失去意识的男人,心跳得更快了。
她伸手,扯乱自己的衣服。
衬衫扣子解开几颗,头发揉得更乱,看起来像是被欺负过。
窗外夜色渐深,城市的灯火一盏盏亮起来。
姜云泱靠在沙发里,抱着平板看了一会儿,觉得有些无聊。她把平板放下,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
随便换了几个台,没什么想看的。
她又拿起手机,刷了刷朋友圈。
苏晴发了张照片,是叶慎行在厨房做饭的背影。配文是:“某人非要下厨,结果把厨房弄得一团糟。”
下面评论区已经炸了,全是“秀恩爱”“虐狗”之类的留言。
姜云泱弯起嘴角,点了个赞。
往下翻,又看见姜霖川发的动态——一张自拍,配文:“收工,回家睡觉。”
评论区清一色的“哥哥早点休息”“哥哥辛苦了”。
姜云泱继续往下翻,突然手指顿了顿。
有一条新消息提示。
她点进去,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视频。
视频封面黑漆漆的,看不清是什么。
姜云泱皱了皱眉,点开视频。
画面亮起来——
叶子衣衫不整地跪在地上,头发散乱,白衬衫的扣子开了几颗,露出里面的内衣。她脸上挂着泪痕,对着镜头哭诉:
“姜小姐,孟宴臣他欺负了我!”
镜头一转,对准了沙发。
孟宴臣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他的领带松散地搭在胸前,衬衫的扣子也解开了两颗,露出锁骨。
姜云泱盯着屏幕,手指慢慢收紧。
她的目光落在那只伸向孟宴臣的手上,眼神冷了下来。
视频还在继续。
叶子俯下身,闭着眼睛去吻孟宴臣。
就在她的嘴唇快要碰到孟宴臣时——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
姜云泱握着手机的手指慢慢收紧。
她盯着屏幕,看着那个定格的画面——叶子的手,孟宴臣闭着的眼睛,还有那个昏暗的包间背景。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电视里传来的模糊声响。
小满抬起头,困惑地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睡。
姜云泱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放下。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城市的灯火璀璨,车流在街道上缓缓移动。一切都那么正常,那么平静。
可她握着手机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她告诉自己,这是假的。
孟宴臣不是那样的人。
可那个画面太真实了——叶子散乱的头发,孟宴臣松开的领带,还有那句“他欺负了我”。
每一个细节都在她脑子里打转,停不下来。
而此刻酒吧包间里。
叶子跪在地上,看着沙发上闭着眼睛的孟宴臣,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精心准备了这么久——衣服、妆容、时机,一切都刚刚好。
孟宴臣一个人来喝酒,肖亦骁临时有事出去接电话。包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她抓住这个机会,把早就准备好的粉末倒进他的酒杯里。
现在,他终于安静地躺在这里,任她摆布。
叶子颤抖着手,再次伸向孟宴臣的领带。
她的目光落在他脸上,贪婪地描绘着他的眉眼。
这个男人,她第一眼看见就心动了。
他是那么出众,那么耀眼,在人群里一眼就能注意到。
可他从来不多看她一眼。
他的眼里只有姜云泱。
那个光鲜亮丽的大明星,那个姜家的大小姐。
叶子咬了咬牙。
凭什么?
她哪里比姜云泱差了?
今天之后,一切都会不一样。
她会让姜云泱看见那段视频,会让所有人都知道,孟宴臣和她之间发生了什么。
就算孟宴臣事后不认,姜云泱心里也会留下一根刺。
想到这里,叶子的手更坚定了。
她解开了孟宴臣的领带,小心翼翼地放在一边。
然后她站起身,扯开自己的衣领,让自己看起来更狼狈一些。
做完这一切,她坐回孟宴臣身边,俯下身,再次去吻他。
就在她的嘴唇快要碰到孟宴臣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