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去了下一家,姜云泱挑了几件适合孟宴臣的。
二十分钟后,孟宴臣从试衣间走出来。
姜云泱正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翻看杂志,闻声抬起头,然后整个人怔住了。
孟宴臣穿着一身浅粉色的休闲西装,内搭白色T恤,脚上是一双白色板鞋。
西装剪裁合体,粉色选得恰到好处,既不会过于鲜艳,又打破了传统西装的沉闷感。配上他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和矜贵气质,竟意外地和谐。
“怎么样?”孟宴臣站在镜前,转过头看她,眼神里带着询问,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姜云泱站起身,围着他转了一圈,由衷地说:“好看。”
是真的好看。这身打扮让他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多了几分随性和活力,却又不失那份与生俱来的贵气。
孟宴臣盯着镜中的自己看了几秒,又侧过身看了看侧面效果,最后点头:“那就这套。”
“不再试试其他的?”姜云泱问。
“就这套。”孟宴臣语气坚定,“包起来。”
付款时,姜云泱看着那套粉色西装被仔细装进防尘袋,心里忽然升起一种奇妙的预感——孟宴臣好像……真的会穿。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他们逛了四五家店。
姜云泱给孟宴臣挑衣服的眼光很准,每件试出来效果都不错。
孟宴臣从一开始的拘谨,到后来渐渐放松,甚至开始主动提出想试某件外套。
中午,两人在商场顶层的餐厅吃饭。
坐在靠窗的位置,能看见楼下中庭人来人往。姜云泱看着桌上大大小小的购物袋,忽然觉得这样的周末其实很不错。
“累了?”孟宴臣问。
“有一点,但很开心。”姜云泱实话实说,“你呢?第一次这么逛街,还适应吗?”
孟宴臣想了想:“比想象中有趣。”
他说的是真话。以前他觉得逛街是浪费时间,但现在和姜云泱一起,看她认真为他挑选衣服的样子,看她眼中因为他试穿合适而闪过的亮光——这些细微的瞬间,让他觉得时间没有被浪费。
“下午还想逛吗?”姜云泱问,“还是回去休息?”
“再逛一会儿吧。”孟宴臣说,“我想给你也买点东西。”
姜云泱怔了怔:“给我?”
“嗯。”孟宴臣点头,语气认真,“不能总让你给我买。”
饭后,两人去了女装区。
和刚才完全反了过来——这次是姜云泱试衣服,孟宴臣在外面等。
第一件是条米白色的连衣裙,剪裁简约大方。姜云泱从试衣间出来时,孟宴臣的眼睛亮了一下。
“怎么样?”姜云泱在镜子前转了个身。
“好看。”孟宴臣说,顿了顿,又补充道,“很适合你。”
姜云泱笑了,又试了几件。最后孟宴臣坚持把那件米白色连衣裙买了下来,还有一条浅粉色的丝巾。
“粉色会不会太嫩了?”姜云泱看着那条丝巾,有些犹豫。
“不会。”孟宴臣说,“你戴应该很好看。”
结账时,姜云泱看着孟宴臣拿出卡,动作自然流畅。她忽然想起什么,轻声说:“孟宴臣,你不用因为叶慎行那样做,就觉得自己也要做同样的事。”
孟宴臣动作顿了顿,转过头看她。
“我的意思是,”姜云泱继续说,“每对情侣的相处方式不一样。你不用跟别人比较。”
孟宴臣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不是在比较。”
“那是什么?”
孟宴臣看着她,眼神很认真:“我只是想对你好。用我自己的方式。”
这话说得很简单,却让姜云泱心里一暖。
她点点头:“好。那谢谢你。”
走出商场时,已经是下午四点。
夕阳西斜,给城市的建筑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两人手里都提着不少购物袋,相视一笑,都有些无奈。
“下次不能买这么多了。”姜云泱说。
“好。”孟宴臣应着,但心里想的却是——下次还可以再来。
车子驶向家的方向。
姜云泱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流动的街景,忽然觉得今天过得很充实。不是因为买了多少东西,而是因为和孟宴臣一起,做了些寻常情侣会做的事。
这些看似普通的日常,对他们来说,却是建立关系的重要一步。
“孟宴臣。”她轻声叫他。
“嗯?”
“今天很开心。”
孟宴臣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唇角扬起一个很浅的弧度:“我也是。”
简单的对话,却让车厢里的空气都温暖起来。
有些改变是悄无声息的。
就像孟宴臣开始学着表达,开始参与那些他曾经认为“没必要”的日常。
就像姜云泱渐渐发现,这个看似冷峻的男人,其实有他独特的温柔和坚持。
前方红灯亮起,车子缓缓停下。
孟宴臣伸手,握住了姜云泱的手。
十指相扣,掌心相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