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为了质问我的

付闻樱看见他们，尤其是看见姜云泱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欣慰，也有难堪。家丑不可外扬，可眼下这局面……

孟家别墅大门敞开着，暴雨如瀑，砸在孟家庄园的石板路上，溅起密密麻麻的水花。

别墅客厅里灯火通明，却静得能听见窗外雨声嘶吼。

付闻樱和孟怀瑾并肩坐在沙发上，茶几上两盏青瓷茶杯已无热气，茶汤凉透。

两人神色肃穆，目光都落在客厅中央站着的两个人身上。

许沁浑身湿透，头发黏在额前，白色外套上沾着泥水。她垂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肩膀微微发抖，不知是冷还是紧张。

而宋焰——

他歪着身子站在那儿，一条腿斜斜伸着，像个不规矩的站姿。

消防训练服半敞着，露出里面深蓝色的工装背心，胸口还沾着不知哪儿蹭来的油渍。

他的一双眼睛正滴溜溜转着，从客厅墙上的名家字画，扫到角落里的古董花瓶，再滑过天花板上华丽的水晶吊灯——那眼神贪婪又放肆，像在盘算什么。

“爸，妈，我和泱泱回来了。”孟宴臣的声音平静，仿佛没看见客厅里那两个人。

付闻樱的目光在触及姜云泱时，紧绷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些许：“泱泱来了？快过来坐。”

孟宴臣察觉到母亲又一次忽略了自己，无奈地挑了挑眉。

姜云泱看了他一眼，而后微笑着向孟怀瑾和付闻樱问好，和孟宴臣在另一侧的沙发坐下。

客厅里的空气凝滞得让人呼吸困难。

谁都没有先开口。

付闻樱的目光在低头站着的许沁身上停留片刻，又嫌恶地扫过宋焰，终于打破了沉默：“沁沁，你今天回来，就为了在医院没评上职称的事，来质问我的？”

许沁听到这句话，肩膀猛地一颤。她小心翼翼地抬眼看向孟宴臣——

他正拉着姜云泱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神情专注温柔，仿佛掌心里握着的是全世界最重要的东西，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她。

姜云泱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密弄得有些不自在，指尖悄悄挠了挠孟宴臣的掌心，眼睛眨了眨，示意他长辈都在场。

孟宴臣接收到信号，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这才松开。

姜云泱刚松了口气，就见孟宴臣从果盘里拿了个山竹，开始仔细剥起来。

果壳剥开，露出雪白的果肉，他捏起一瓣，竟是要喂到她嘴边。

姜云泱眉头微蹙，用眼神无声制止。

孟宴臣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掠过一丝笑意，终于将果肉放回果盘。

这无声的互动落在许沁眼里，像针一样扎进她心里。

她突然挺直背脊，抬起头直视付闻樱，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妈！您就承认吧！是不是您让医院取消了我的晋升资格？您知道现在科室里的人都怎么看我吗？他们都在背后笑话我！”

付闻樱原本以为许沁又是为了和宋焰的事闹，没想到听到的竟是这样的质问。

心脏像被钝器狠狠砸了一下，闷痛从胸口蔓延开来。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没有。而且事实恰恰相反——当年你进医院的名额，是我帮你争取来的。”

许沁听到这话，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怎么可能？当年明明是我自己考进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