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力保护你

她直起腰，揉了揉发酸的肩膀，看见孟宴臣从远处走来。

他身上的冲锋衣沾了更多尘土，脸上有汗迹，但步伐依旧稳健。

“通讯点搭建好了。”他走到她面前，声音有些沙哑，“恢复了五个村子的对外联系。”

“辛苦了。”姜云泱递给他一瓶水。

孟宴臣接过来，一口气喝了半瓶，然后看向她：“你累不累？”

“还好。”姜云泱实话实说，“就是腰有点酸。”

孟宴臣伸手，轻轻按了按她的后腰：“晚上给你揉揉。”

这个动作很自然，却让姜云泱的脸微微发热。她看了眼周围，好在没人注意他们。

“晚上……”她问，“我们住哪儿？”

“商会在附近协调了几间相对完好的民房，给志愿者和救援人员轮流休息。”孟宴臣说，“我们分到了一间，条件简陋，但至少能睡觉。”

“有地方睡就行。”

夜幕降临，安置区亮起了应急灯。

姜云泱和孟宴臣跟着工作人员来到那间民房——是个普通的农村平房，墙体有裂缝，但经过检查还算安全。屋里只有一张木板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

“条件有限，委屈二位了。”带路的工作人员有些抱歉。

“已经很好了。”姜云泱真诚地说，“谢谢。”

工作人员离开后，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孟宴臣关上门，转过身，看着姜云泱。

昏暗的灯光下，她的脸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眼睛依旧清澈。

他走过去，伸手抱住她。

这个拥抱比下午那个更久，也更用力。

姜云泱能感觉到他胸膛里沉稳的心跳，能闻到他身上尘土和汗水混合的气息，还有那股熟悉的、让她安心的檀木香。

“泱泱。”他在她耳边轻声说，“今天看见你在这里，我其实……”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其实很矛盾。”他最终说，“我担心你的安全，不想让你来。但看到你在这里帮忙，安抚那些人，做那些事……我又觉得，这才是你。”

姜云泱从他怀里抬起头：“什么意思？”

孟宴臣看着她，眼神温柔而认真：“你就是这样的人。看见需要帮助的人，不会袖手旁观。即使知道有危险，也会去做该做的事。”

他轻轻抚过她的脸颊：“所以我不能拦着你，只能尽力保护好你。”

姜云泱的心软成一片。

她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谢谢你，孟宴臣。”

这个吻很轻，但在简陋的民房里，在灾区的夜晚，却有种格外珍贵的力量。

孟宴臣回应了她，手臂收紧，将这个吻加深。

许久，两人分开，额头相抵，呼吸都有些乱。

“睡觉吧。”孟宴臣声音低哑，“明天还有工作。”

“嗯。”

木板床很硬，被子也薄。但两人挤在一起，分享着体温，倒也不觉得冷。

姜云泱靠在孟宴臣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呼吸，渐渐有了睡意。

迷迷糊糊中，她听见他说：“等事情结束，我们就筹备婚礼吧。”

她睁开眼，在黑暗中对上他的视线。

“怎么突然说这个？”

“不是突然。”孟宴臣的声音在夜色里格外清晰，“是早就想好了。只是今天……更确定了。”

他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我想和你在一起，每一天。”

姜云泱的心跳快了几拍。

她往他怀里蹭了蹭，轻声说：“好。”

窗外，灾区的夜晚并不安静。远处还有救援机械作业的声音，对讲机里偶尔传来的指令声，以及不知从哪里传来的、压抑的哭声。

但在这个简陋的房间里，两个人相拥而眠，彼此的心跳成了最安稳的节拍。

明天还有艰难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