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直白的夸奖让孟宴臣的耳根也红了。
他轻轻将她抱起,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姜云泱惊呼一声,下意识搂紧了他的脖子。
“你更厉害。”孟宴臣看着她,眼神深沉,“能让我变成这样。”
姜云泱听懂了他的意思,脸颊更烫了。
卧室里,姜云泱先洗了澡。
她换上睡衣,坐在床上刷了会儿平板,等孟宴臣出来。
浴室的水声停了很久,门才打开。
孟宴臣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头发还没完全干,水珠顺着发梢滴下来,落在锁骨上。他看起来有些紧绷,走到床边时动作甚至有点僵硬。
姜云泱歪着头看他,眼里带着笑意:“孟总在浴室里待了那么久,干什么呢?”
孟宴臣轻咳一声,没回答。
他总不能说自己在里面做了十分钟深呼吸,又反复检查了仪表,最后还对着镜子练习了该怎么自然地上床。
这种紧张感很陌生——商场上的任何谈判都没让他这样过。但此刻,只是要和她同床共枕,他的心跳就快得不像话。
“睡觉吧。”姜云泱打了个哈欠,声音含糊,“明天还得早起去片场定妆。”
她说完,很自然地滚到床的另一侧,给自己盖好被子,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他。
孟宴臣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在她身边躺下。
床垫微微下陷,属于她的气息瞬间包裹了他。不是香水,是沐浴露混合着她身上特有的干净气味,清淡而温暖。
黑暗中,两人谁也没说话。
姜云泱其实也没睡着。
她能听见孟宴臣刻意放轻的呼吸声,能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能闻到他身上传来的、和她同款沐浴露的香气。
她的手在被子里悄悄动了动,指尖碰到他的手臂。
孟宴臣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姜云泱轻轻笑了,手指顺着他的手臂往下滑,最后握住他的手。
“孟宴臣。”她小声叫他。
“嗯?”
“你的心跳好快。”她说着,将他的手拉到自己的胸口,“我的也是。”
掌心下,两颗心脏隔着胸腔,以相似的频率剧烈跳动着。
孟宴臣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转过身,在黑暗中对上她的眼睛。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勉强照亮她模糊的轮廓,但那双眼睛很亮,像盛着星子。
“泱泱。”他的声音低哑,“可以吗?”
姜云泱没有回答,只是凑过去,吻住了他的唇。
这个吻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
孟宴臣的手臂环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带进怀里。唇齿交缠间,所有的克制和犹豫都消失了,只剩下最本能的渴望和确认。
睡衣的扣子不知何时松开了,姜云泱能感觉到他掌心滚烫的温度贴在她腰侧的皮肤上。他的吻从她的唇移到脖颈,留下湿热的痕迹。
“孟宴臣……”她小声叫他,声音里带着细微的颤抖。
“我在。”他的回应低沉而坚定。
夜色渐深,房间里只剩下交错的呼吸声和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
而城市的另一端,许沁还站在街边。
“宋焰!”
许沁跑过来,抱住宋焰的腰,“你要去哪儿,不回家了吗?”
宋焰听到这里就来气,他将许沁的手拉开,“许沁,那是你的家,不是我的。就因为你那个房子,害的老子被嘲笑说是吃软饭的!”
“不是的,宋焰。”许沁眼睛含泪,极力否认着,“宋焰,我不能和你分开,没有你,我就没有家的感觉。我不愿意跟你分开。”
听到女朋友的哭诉,宋焰手依然插着兜,皱着眉,“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话落宋焰头也不回的走了,留下许沁一个人在原地哭哭啼啼。
宋焰那句“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扔下后,头也不回地走了。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她拿出来看,是宋焰发来的消息:「我回舅舅家了,今晚不回去。你自己冷静一下。」
冷静?
许沁看着那行字,突然觉得可笑。
她为了他和家里决裂,卖掉了仅剩的几个包,现在连住的地方都要被收回了,他却让她“冷静一下”。
晚风吹过来,带着初冬的寒意。
她裹紧了身上单薄的开衫,突然不知道该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