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落地窗外，暮色正一层层染上天空。
孟宴臣第三次看向手表时，电梯门终于开了。姜云泱踩着高跟鞋走进来，脸上还带着试镜后的淡妆，眉眼间有轻微的疲惫，但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等很久了？”她将手包放在沙发上，自然地走到他身边。
孟宴臣起身给她倒了杯温水：“刚到一会儿。试镜怎么样？”
“郑导要求高，不过应该还可以。”姜云泱接过水杯，喝了一小口，抬眼看他，“许沁今天来找我了。”
孟宴臣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其实已经知道了。
陈铭在微信里把对话内容汇报得很详细，甚至包括姜云泱最后那段直白的维护。
但他还是想听她亲口说。
“她问了什么？”他问，声音平静。
姜云泱看着他的眼睛，笑了笑：“问了所有你想得到的问题。比如我爱的是你这个人，还是孟家继承人这个身份。”
“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这两者并不冲突。”姜云泱放下水杯，走到他面前，“我还告诉她，真正爱你的人不会让你在家人和爱人之间做选择，更不会让你为了他的事把自己逼到卖包筹钱的地步。”
孟宴臣沉默地看着她。
灯光从头顶洒下来，在她脸上投下温柔的阴影。她说话时眼神清澈而坚定，没有犹豫，没有试探，只是在陈述一个她坚信的事实。
他心里那块悬了很久的石头，终于轻轻落下了。
不是因为她维护了他——他早已不需要这种维护——而是因为她如此清醒，清醒到能看透那些复杂的纠葛，然后用最直接的方式划清界限。
“泱泱。”他轻声叫她。
“嗯？”
“谢谢你。”
姜云泱歪了歪头，眼里带着笑意：“又谢我什么，孟总？”
“谢你……”孟宴臣顿了顿，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谢你让我知道，被人坚定地选择是什么感觉。”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重重地落在姜云泱心上。
她握住他的手，指尖微凉，掌心温热。
“孟宴臣，”她认真地看着他，“你不用谢我。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就像你选择我一样。我们之间，从来不需要说谢谢。”
四目相对，空气里有种安静而踏实的温暖。
许久，孟宴臣先移开视线，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温和：“今晚想吃什么？”
姜云泱眼睛亮了亮，开始认真思考。
西餐？中餐？日料？她难得有这样完全放松的时候，可以不用考虑工作，不用应付社交，只单纯地想吃点什么。
孟宴臣也不催她，耐心地等着。
“我想吃西餐。”姜云泱最终决定，“不过想在家里吃，不想出门。”
“好。”孟宴臣拿起手机，拨通了陈铭的电话，“安排人送两份西餐到家里，要安静，不要打扰。”
电话那头，陈铭的声音透着一贯的专业：“明白，孟总。三十分钟内送到。”
挂断电话后，陈铭看着手机屏幕，脸上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
他迅速在几个私密的厨师群里发了消息，又特意叮嘱了配送细节。
孟宴臣收拾好一切，拉着姜云泱下班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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