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她长大的地方

清晨六点，乡间的晨光透过木格窗洒进房间。

陆妍睁开眼，听见院子里已经有动静。

她起身推开窗，看见姥姥正在院角喂鸡，动作熟练而从容。

“妍妍醒了？”姥姥抬头看见她，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快去洗漱，早饭快好了。”

陆妍应了一声，转身去叫陆栀。

推开客房的门，陆栀已经穿戴整齐，正坐在床边有些不知所措——她听见了院子里的鸡叫声，还有隐约的猪哼声。

“堂姐，”陆栀小声问，“外面是什么声音？”

“鸡和猪。”陆妍看着她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放心，它们不会进屋。”

陆栀这才松了口气，跟着陆妍走出房间。

院子里，陆清淮和陆清砚也已经起来了。两人都换上了轻便的休闲装，站在井边洗漱。

陆清淮的头发有些凌乱，少了几分平日的冷峻，多了几分随性。陆清砚则依旧安静，动作有条不紊。

“大哥，三哥早。”陆妍打招呼。

陆清淮抬头看她一眼，点了点头。陆清砚也微微颔首。

早饭是简单的清粥小菜，配上姥姥自己腌的咸鸭蛋。陆栀起初还有些拘谨，但在陆妍的鼓励下，也慢慢放开了。

“今天带你们去河边转转。”饭后，姥姥收拾着碗筷，“那边空气好，风景也好。”

“姥姥，我来洗碗。”陆妍抢着要帮忙。

“不用不用，”姥姥摆摆手，“你们去玩，这些活儿姥姥自己来。”

陆妍还想坚持，陆清淮开口道：“听姥姥的。”

四人走出小院，沿着青石板路往河边走。

清晨的乡间格外宁静，空气中弥漫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偶尔遇见早起的村民，都会热情地和姥姥打招呼。

“张婶，早啊。”

“早，这是许家的外孙女吧？长得真俊。”

“是的，我是陆妍。”

“瞧瞧，后面那几个，应该亲戚家的孩子，一起来玩几天的吧。”

“恩，是我哥哥和堂妹。”

简单的寒暄，质朴的问候，让陆栀觉得新奇——她在城市里，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这种邻里间的亲切了。

河边果然如陆妍所说，水清见底。

远处有孩童在浅滩嬉戏，岸边有几艘小木船系在桩上。

“这边可以钓鱼。”陆妍指着不远处，“小时候我常来。”

陆清淮环顾四周，忽然问：“你小时候经常一个人来这里？”

“嗯。”陆妍点头，“姥姥忙的时候，我就自己来。看书，写作业，或者只是发呆。”

陆清砚看着她，忽然说：“很安静。”

“是啊，”陆妍笑了笑，“那时候觉得，整个世界就剩我一个人。但现在想想，那种安静其实很珍贵。”

陆栀走到河边，蹲下身，伸手去碰触清凉的河水。

冰凉的触感让她精神一振。

“堂姐，”她转过头，“你小时候不会觉得孤单吗？”

“会啊。”陆妍在她身边蹲下，“但习惯了。而且姥姥对我很好，虽然不能像别的孩子那样有很多玩具，有很多新衣服，但她给了我她能给的全部。”

陆清淮站在她们身后，静静听着。

他忽然想起母亲昨天在电话里说的话：“清淮，你陪妍妍回去，好好看看她长大的地方。你会更理解她为什么是现在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