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躺在床上,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
空气里有种微妙的安静,不是尴尬,而是事后的某种心照不宣。
姜云泱清了清嗓子:“警方那边……”
“都处理好了。”孟宴臣撑起身,靠在床头,“冯棠和那名服务生已经被拘留,酒店方面今早联系了陈铭,愿意承担全部责任,并承诺加强内部管理。”
他说得简洁,但姜云泱听出了背后的分量——能让五星级酒店这么快低头认错,孟宴臣昨晚肯定施压不小。
“刘杰呢?”姜云泱问。
“在医院观察了一夜,今早出院了。”孟宴臣顿了顿,“他主动提供了冯棠找他合谋的聊天记录,算是戴罪立功。不过,他的公司以后别想再和姜氏合作了。”
这话说得很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姜云泱看着他,忽然笑了。
“笑什么?”孟宴臣问。
“笑你护短的样子。”姜云泱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孟总这是要为我出气?”
“应该的。”孟宴臣握住她的手,语气认真,“你是我的未婚妻,有人敢动你,就要付出代价。”
这话他说得很自然,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道理。
姜云泱心里一暖,靠过去,额头抵着他的肩膀。
“谢谢你。”她轻声说,“如果不是你及时赶到……”
“没有如果。”孟宴臣打断她,手臂收紧,“我来了,就没事了。”
两人就这样靠在一起,静静待了一会儿。
窗外传来城市苏醒的声音,车流声,鸟鸣声,还有远处工地隐约的施工声。
姜云泱忽然想起什么:“你原本的行程……”
“推了。”孟宴臣说,“今天陪你。”
“可是——”
“没有可是。”孟宴臣低头看她,“工作永远做不完,但你今天需要休息。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我也想陪着你。”
姜云泱的心跳快了一拍。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
那双总是冷静克制的眼睛,此刻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关心和在意。
“好。”她点点头,“那我们今天做什么?”
“先起床吃早饭。”孟宴臣掀开被子下床,“然后……带你去个地方。”
半小时后,两人坐在酒店顶层的餐厅。
早餐是自助形式,姜云泱没什么胃口,只拿了点水果和酸奶。
孟宴臣则端了碗清粥,配了几样清淡的小菜。
“多少吃一点。”孟宴臣把粥推到她面前,“昨晚消耗大,补充点体力。”
姜云泱的脸瞬间红了。
她低头喝粥,小口小口地,耳朵尖都泛着粉色。
孟宴臣看着她这副模样,唇角微扬,没再逗她,安静地吃自己的早餐。
餐厅里人不多,大多是商务客,安静而有秩序。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照亮了整个空间。
吃到一半,姜云泱的手机响了。
是姜母打来的视频电话。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泱泱!”屏幕里出现姜母关切的脸,“昨晚怎么回事?你助理早上给我打电话,说你出事了?”
姜云泱心里一紧——她助理居然联系了她母亲。
她下意识看向孟宴臣,孟宴臣对她点点头,示意她如实说。
“妈,没事了。”姜云泱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就是昨晚宴会上有人搞小动作,被宴臣及时发现,已经处理好了。”
“真的没事?”姜母还是不放心,“你助理说得挺严重的?”
“是,但宴臣来得及时,我没受什么影响。”姜云泱说着,把摄像头转向孟宴臣,“你看,他在这儿呢,我好好的。”
孟宴臣对着屏幕颔首:“阿姨,让您担心了。是我没照顾好泱泱。”
“宴臣啊,多亏有你在。”姜母松了口气,又叮嘱了几句注意安全之类的话,才挂断电话。
放下手机,姜云泱轻轻呼出一口气。
“我助理联系我妈了?”她问。
“嗯。”孟宴臣点头,“出了这种事,应该让家里知道。而且——”
他顿了顿:“我需要让所有人明白,你背后不仅有姜家,还有孟家。敢动你,就要做好同时得罪两家的准备。”
这话说得很平静,但姜云泱听出了其中的决心。
她看着他,忽然觉得眼前的男人比任何时候都可靠。
“孟宴臣。”她叫他。
“嗯?”
“你以后……都会这样护着我吗?”
孟宴臣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她:“会。只要我在,就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很简单的一句话,却重如千金。
姜云泱笑了,眼睛弯成月牙状。
“那我以后就靠你了。”她说,语气里带着难得的娇憨。
“好。”孟宴臣也笑了,“让你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