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结束后,宾客陆续散去。
孟清芷站在客厅中央,灯光将她挺直的背影拉得修长。她抬手,动作利落地将耳畔的珍珠耳环取下,放在丝绒托盘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妍妍今天累了,先回房休息。”她的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
许妍看了母亲一眼,轻轻点头:“妈,那我先上去了。”
她知道母亲要处理家事,自己不便在场。
这是陆家的规矩,也是母亲一贯的行事风格——该她知道的事会告诉她,不该她参与的,绝不会让她沾手。
等许妍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孟清芷才缓缓转过身。
客厅里只剩下陆寒骁和几位儿子。
“人呢?”孟清芷问,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陆清屿推了推眼镜,语气冷静:“已经让徐叔带下去了,在二楼书房旁边的休息室。”
陆寒骁揉了揉眉心,疲惫中带着决断:“这件事交给你处理,干净利落些,别再闹出什么动静。”
“我明白。”陆清屿应道。
孟清芷走到主位沙发前坐下,脊背依旧挺直。她端起佣人刚刚送上的热茶,杯盖轻刮浮沫,动作从容不迫。
“陆家向来遵纪守法,不做违法乱纪的事。”她缓缓开口,目光扫过几个儿子,“但这次的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
陆清曜难得收起玩世不恭的表情:“妈,您的意思是?”
“送走。”孟清芷放下茶杯,瓷器与木质茶几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送得远远的。”
她顿了顿,补充道:“不是商量,是通知。”
陆清淮站在窗边,背对着客厅,看着窗外深沉的夜色。
他没有回头,声音平稳:“具体怎么安排?”
“让她去国外。”孟清芷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英国、澳洲、加拿大都可以。给她一套公寓,足够生活的信托基金,但必须切断她和国内的所有联系——包括社交媒体、通讯工具,以及任何可能接触到陆家消息的渠道。”
陆清屿快速记录着要点:“法律手续方面,我会处理好。”
“另外,”孟清芷看向陆清淮,“你负责和傅家沟通。既然傅寒声和她已经分手,那就断得彻底些。我不希望她到了国外,还借着陆家或者傅家的名头惹是生非。”
陆清淮转身,点头:“我会处理。”
“最重要的是,”孟清芷的目光锐利起来,“必须让她签署一份文件——自愿放弃与陆家的一切法律关系,包括但不限于继承权、受益权以及使用陆家名义的任何权利。”
陆清屿沉吟片刻:“这样的协议在法律上可能……”
“必须要有法律效力。”孟清芷打断他,“重要的是态度。我要她亲笔签字,按手印,有公证,有录像。这份文件的存在,就是警告。”
她环视几个儿子,语气郑重:“陆家可以养她一辈子,让她衣食无忧。但从今往后,她不再是陆家的人。她的言行,她的选择,都与陆家无关。”
客厅里一片安静,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陆寒骁叹了口气,终于开口:“清芷,这样做会不会太……”
“太什么?”孟清芷看向丈夫,眼神冷静得近乎残酷,“寒骁,你难道还没看明白吗?她今天在宴会上那番表演,不是在争宠,是在挑衅。她不是在为难妍妍,是在挑战陆家的规矩,挑战你我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