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实没什么安排,只是单纯不想应酬。
想到姜云泱不在,回去也是一个人,他决定加班。
傍晚六点,整层楼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
孟宴臣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看了眼窗外渐暗的天色。
手机安静了一下午,姜云泱应该刚到上海,在忙。
他收拾东西下楼,决定去常去的那家餐厅解决晚饭。
那家餐厅离公司不远,步行十分钟。孟宴臣很少在外面吃独食,但今天例外。
餐厅里人不多,他选了个靠窗的位置,点了份简餐。
服务生很快把菜端上来,孟宴臣拿起筷子,忽然想起上次和姜云泱来这家店时,她非要尝尝他盘里的菜,尝完还嫌弃地说“太淡了”。
他当时反驳“健康饮食本该如此”,她撇嘴说“人生苦短,何必对自己这么苛刻”。
想着想着,孟宴臣自己都没察觉地笑了。
“孟先生?”
一个试探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孟宴臣抬起头。
叶子站在桌边,穿着餐厅的服务生制服,手里端着托盘,脸上带着惊喜又紧张的表情。
“真的是您。”她小声说,“我在这家店做兼职,刚才看见背影就觉得像。”
孟宴臣皱了皱眉,神色冷淡下来:“有事?”
叶子被他疏离的态度刺了一下,但还是鼓起勇气:“没什么事,就是……就是想跟您道个歉。上次在酒吧门口,是我太唐突了,对不起。”
她说得很诚恳,眼睛微微泛红,带着点楚楚可怜的味道。
孟宴臣看着她——这张脸确实和许沁有几分相似,尤其是低头抿唇时那种怯生生的神态。
但他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不必。”他收回视线,“你忙你的。”
这是明显的逐客令。
叶子的手指收紧,指甲掐进掌心。
她不甘心。
从第一次在酒吧看见孟宴臣,她就知道这是她改变命运的机会。
这个男人英俊,富有,气质矜贵,是她能接触到的最顶端的存在。
她花了那么多心思研究他,模仿许沁的神态举止,甚至特意来他常来的餐厅打工,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孟先生,”叶子往前挪了半步,声音更轻了,“我知道我不配,但我是真的……真的很仰慕您。我不求什么,只要能偶尔见到您,跟您说几句话,我就满足了。”
她说这话时微微仰起脸,眼神湿润,嘴唇轻颤,是精心设计过的角度和表情。
她知道男人吃这一套——示弱,崇拜,不求回报的痴情。
可孟宴臣只是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着她:“说完了?”
叶子怔住了。
“说完了就回去工作。”孟宴臣的语气没有任何温度,“或者,需要我跟你们经理谈谈你的工作态度?”
叶子的脸色瞬间白了。
她咬着唇,眼眶真的红了:“孟先生,您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只是……”
“你只是什么?”孟宴臣打断她,声音冷了下来,“只是觉得攀上我就能改变命运?只是觉得模仿许沁的样子就能引起我的注意?”
他放下筷子,身体往后靠了靠,眼神锐利得像手术刀:“你太高估自己了。”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叶子脸上。
她的自尊心被彻底碾碎。
“我……”她想辩解,想说自己不是那样的人,可看着孟宴臣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所有准备好的台词都说不出口。
“回去工作。”孟宴臣最后说,“别再做这些无谓的事。”
叶子站在原地,浑身僵硬。几秒后,她终于转身,踉跄着离开了。
孟宴臣看着她仓皇的背影,眉头微皱。
他拿出手机,给陈铭发了条消息:「查一下常去的那家餐厅,有个叫叶子的服务生。让她离职,处理干净。」
陈铭很快回复:「明白。」
放下手机,孟宴臣看着桌上的饭菜,忽然没了胃口。
他结账离开,步行回公司取车。
夜晚的风有些凉,街道上行人匆匆。霓虹灯在夜色中闪烁,照亮这座不夜城。
孟宴臣坐在车里,没有立刻发动引擎。
他想起姜云泱。
如果是她,会怎么处理刚才的事?
大概会直接说“离我未婚夫远点”,干脆利落,不留余地。
想到这里,孟宴臣唇角微扬。
他发动车子,驶向回家的方向。
房子依旧安静,但这次他没觉得空旷。
因为他知道,三天后,这里会重新充满她的气息,她的笑声,她的一切。
这就够了。
至于那些试图攀附的人,那些复杂的关系,那些理不清的过去——
他会一一清理干净。
为了她,也为了他们共同的未来。
孟宴臣走进书房,打开电脑,开始处理明天的工作。
窗外的夜色渐深,而屋里的灯光温暖明亮。